“原来,我不爱你,我也才知道。”这是夕瑶曾经对汎尘说过的话,不是决定独自一人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吗?为什么要在她最不堪的时候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为什么根本就不想拒绝他?为什么如此贪婪这个冰冷却令人安心的怀抱?那可耻而卑微的自尊心,又该如何摆放?
汎尘走进一栋楼,人们看到他并不觉得奇怪,倒是见到一身血的夕瑶,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进了门,将夕瑶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又转身离开。
这样高档的住宅却没有人阻止他,说明他来过这里;他进门没有开锁,说明他没有锁门;他在这套房子里走动,他熟悉房子里的东西,说明他住在这里。可是他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他不是回自己的世界去了吗?
如果说他一直都没有离开,一直都没有回去,一直都在她身边默默地守护她,她会不会难以置信?
浴室里响起流水的声音,汎尘走到客厅,将夕瑶带到浴室,放进浴缸里,他坐在边上,拿着毛巾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她是吸血鬼,只要不是银器所伤,她都可以自己愈合,她还是恶魔狼人的后代。碎了的牙齿可以重新长出,破了的伤口可以重新愈合,断了的手指也可以慢慢复原,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覆水难收,给他造成的伤害又该如何康复?
夕瑶仰着头看着汎尘的脸庞,他依然是那个他,不爱说话的他。对一切都很冷漠,漠不关心,毫不在意,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即便是给她的温柔也带着冰冷的错觉。
浴缸里的清水很快就被弄脏,被她身上的血迹染脏。
很好,他看到她脸上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心里才稍微觉得好过一些。吸血鬼,是多么可怕的生物,或许老皮条说的没错,这就是涅莽人痛恨吸血鬼的原因,因为处理的不及时或不够快,吸血鬼很难死,他们有自行愈合的能力。所以除了银器,就应该快速送他们去死,让他们来不及愈合而死亡。
汎尘放下毛巾,将夕瑶的手放在浴缸边缘,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她泛红的十指,伤口太深,还没有完全愈合。他打开花洒,清洗她头发上的血迹,或许她就这样安静地不要动,像个洋娃娃一样就好,因为她总是不听话,做出让他生气的事,说出让人伤心的话,还有不许人拒绝的任性。
他按了下浴缸底部的金属按钮,放掉了水,房子里只有水流的声音,没有说话人的声音。他替她吹干了头发,他站起身,取了一块浴巾裹在她身上,带她走进卧室。
他放下一件干净的衣服,出了卧室,带上了门。
夕瑶看着自己的手指,骨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重新长出来吧。她觉得疼的地方不再是手指,而是心脏,那么外面那个少年呢?他的心脏会有多疼呢?
夕瑶脱下湿衣服,换上汎尘留下的衣服,是他的衣服,盖住了夕瑶的大腿,她不知道他在人类世界待了多久,但她知道他似乎已适应这里的生活,比她都要适应。
夕瑶爬上了床,她侧身抱着柔软的被子,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今天是圣诞节。在几个小时前,她以为每年的圣诞节都会成为她的忌日,但是不会有人祭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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