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瑶的头上扶着一只秀气的手,正是这只手将她揽近他的脖子,让她吸食她渴望的血液。
“小家伙,像你这么坏的,还真是世间少有,怎么还能哭的如此委屈和无辜呢?”亚炽任由夕瑶贪婪地吸食自己的血液,轻声感慨道。
多么无情的家伙,为了自己的爱,为了不伤害自己爱的人,却可以这样对待爱她的人。如果亚炽这样质问她,她一定会冠冕堂皇地给亚炽扣上一顶玩世不恭的帽子,她真是坏透了。
“惹人怜的坏家伙,你这样叫我如何放心的下。”亚炽偶尔也会后悔,当夕瑶跟着亚彦妠初次来到西岚殿的时候,他就应该把她当成食物吸干,而不是将她当做玩偶嬉戏和玩弄。
亚炽猎杀始祖吸血鬼的行为很好理解,可他偏偏去吸始祖吸血鬼的血液,为何会做类似于自杀的蠢事,只有亚炽心里清楚,他是真的疯了,和亚彦妠说的一样。
这个世界已有几千年没有始祖吸血鬼这个称呼,当然也没有人记得只有始祖吸血鬼的血液才可以解除混种吸血鬼的噩梦,使他们不会沦为泯灭人性的嗜血工具。即便如此,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也没人敢去吸食始祖吸血鬼的血液,就算付出一切代价可以靠近始祖吸血鬼的脖子,在开口吸食的那一刻开始,古老的诅咒就会落在那人身上,直到暴毙,付出惨痛的代价。
亚炽本以为玩腻了,就会毫不犹豫地吸干夕瑶,他可笑地发现,他竟然为了一只混种吸血鬼动摇了,甚至做了疯狂的事。为了夕瑶,亚炽不但可以冒死去吸食始祖吸血鬼的血液,还甘愿做容器,用自己的身体去净化和过滤,由他来承担所有的风险,扛下古老的诅咒,而她却只需要乖巧地饮用被他身体净化以后的血液。
亚炽的笑容分两种,一种是玩世不恭,谁都看得出;一种是深不可测,令人看不懂。而每当他的脸上露出令人看不懂的笑容时,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膛里某样东西在隐隐作痛。
夕瑶不需要变成嗜血工具,那么毫无疑问,固执而自私的她,会义无反顾地扑进汎尘的怀里。那么他亚炽呢?永远戴着那顶不负责任、爱戏弄人的贵公子头衔,终有一天,这副看似随意轻浮的身躯,会被那始祖吸血鬼的诅咒摧毁,不留痕迹。
亚炽哼笑了一声,侧了侧头,瞧他看见了什么——站在闵德府门口的汎尘。
吉宝见状低下了头,他本以为夕瑶出了什么事才神情异样地出了门,他早知道夕瑶出门是为了与亚炽幽会,或许就不会叫醒汎尘。
幽暗的石板上,一支金光灿灿的发钗安静地躺着,寂静的夜,朦胧的月光,只有夕瑶靠在亚炽身上吸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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