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已经让夕瑶为难了。”
吉宝虽不说话,但每次都看在眼里。面对夕瑶的时候,秦泠儿都是毫不掩饰自己对夕瑶的厌恶之情,而夕瑶只是承受这样的厌恶,却从不责怪秦泠儿。
“我知道少爷喜欢她,我也希望少爷可以开心。”秦泠儿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汎尘的谁,成为闵德府的少夫人,无论是汎夫人还是闵德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没有人认为秦泠儿是个女婢,他们都尊称她为秦家姑娘,但是也意味着是闵德府的外人,是两个姓氏的人。
可是一起长大的同时,少女心难免不会为一个长相俊美的人悸动。
秦泠儿性情单纯,性格直爽,爱恨分明,不懂得掩饰。即便没有奢望,却依然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当他一身伤痕地回来,她可以端着药木盒子替他诊治,替他疗伤处理,替他配药,替他研制药品,她无法安抚他孤寂的灵魂,至少可以为他消病除伤。
秦泠儿质问吉宝,“可是,和她在一起以后,少爷真的开心吗?哪一次不是伤痕累累地回来?和她在一起以后,少爷脸上的笑容就变多了吗?根本没有,他本不在意任何事,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虽然没有笑意,却也没有悲伤。为什么和她在一起以后,他眼里尽是抹不去的忧伤?因为,他根本就不开心。”
秦泠儿蹲在地上,看着散在地上的药材陷入深思。
吉宝明白他主人的忧伤,是对时间的无奈。六年前,吉宝就感慨六年太短,时光如水,岁月如梭,如白驹过隙。
“泠儿,离开闵德府吧,无论是去千草园还是其它地方,都可以。”吉宝说道,秦泠儿不该留在这里,她是个好女孩,不该将青春留在这里埋葬,她该有自己的未来,应该替她自己活着。汎尘是个冷血的人,他不会同情任何人,给了一个人的爱,那就是全部,他吝啬地不肯分出一丝一毫给另一个人;吉宝想给秦泠儿同样全心全意的爱,但他只为自己的主人生,为自己的主人死,即便他的主人给他离开的自由,他也无法坦诚面对秦泠儿,难不成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对一个少女说给她一辈子幸福?凭什么呢?
“我知道了,”秦泠儿拾起药材,站起身,说道,“我不会离开,我也不会……再为难她。”
“泠儿……”
“我会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做自己该做的事。”秦泠儿端着药材走开,她咽下没有资格流出的泪,每个人都有想做的事,都有心里想守护的人,只是每个人的方式都不相同而已。
因为她是少爷选择的人,无论对与错,无论好与坏,她秦泠儿都不该指手画脚,更不应该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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