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是京城最宽敞的南北纵向街道,可此时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兵器交接、人声鼎沸,喧哗得像是白日里的闹市。与之截然相反的是,街道两边的宅院住户俱是大门紧闭,连灯火也熄得干净。
陆然从皇城出来直奔陆府,见到长安街上密密匝匝的人头时心便是一沉,那老贼当真下了这样的命令!他纵身一跃,从那些人头顶一路踩过去,激起一层层的惊叫。
他知道这些士兵想要打败府高手攻进大门并不容易,且就算到了最坏的情况,府也还有密道堪用,所以闻昭应当不会出事,但是他仍然心急如焚。
他不愿闻昭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受惊也不成。顾及了皇城,却叫陆府陷于险境,本就是他的疏忽。
这些叛军接到信号便临时掉头前往陆府,等前来平反的京郊驻军察觉时,叛军正在陆府大门口与护卫僵持不下。
这一支叛军本以为围剿陆府是极简单的任务,没成想碰到了钉。
“外面怎么样?”闻昭已经穿好了外裳,见扶摇又急又慌,便派了芙蕖去察看情况。
府里的小厮与丫鬟在此时此刻都卸下了伪装,好似一瞬间眼神都不一样了,动起手来也绝非寻常练家。扶摇走到前院看了看又回来,与闻昭说,“有些不妙,大门快倒了!”若是大门倒了,外面的士兵一窝蜂地涌进来,府的护卫就是身手再好也难以抵挡,总会有些漏网之鱼冲破防线。
闻昭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去一趟书房。”
“姑娘,现在应当立马找地方藏身才是。”芙蕖有些不赞同,抛却了主仆之别,直接拉着闻昭的手腕。
“不行,陆然书房里的东西不能被人得了去!”闻昭说着,便将芙蕖的手拨开,“芙蕖,听话。”
芙蕖阻拦不成,红着眼眶,难得吼了扶摇一句,“别哭了,陪姑娘一同收拾东西去!”
扶摇擦了擦眼泪,跟上芙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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