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凝着眉,望着面前清丽无惧的少女,嗤笑一声道:“是,又如何!”今天,她特意出宫参加永和公主的宴会,目的只有一个:弄死这个小贱人!绝对要弄死她!
她原以为这丫头不过牙尖嘴利些,成不了气候,却没想春猎盛宴上,竟然被陷害,险些打入冷宫!此等羞辱,她已经有十年没有尝过!她最恨的不是别的,而是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一个小小黄毛丫头,竟然有这样滔天的胆子!她是淑贵妃,这鎏国第二尊贵的女人,一步之遥便踏上后位,她决不允许余辛夷触犯她的威严!
余辛夷浅浅勾着嘴角笑着,淑贵妃既然这么说,必是存着杀了她的决心!辛夷镇定的抬眸,似乎正面对着死亡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别人:“那娘娘请容我在临死之前,再斗胆问一句:您是为您自己杀我,还是为国公府杀我?”
淑贵妃已经见识了余辛夷些许能耐,眯了眯眸,冷声道:“余辛夷,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辛夷轻轻擦去嘴角一滴水珠,婉转一笑:“若是娘娘您想杀我,你别忘了上次沈太妃遇刺之事,您心知肚明,可是余惜月害您的,而非我。若是国公府……娘娘您恐怕要考虑下,这场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淑贵妃的眸蓦地一缩:“你究竟什么意思!”
看着她眼里的怀疑,余辛夷的声音愈加笃定,她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据我所知,娘娘您入宫之前,不过是温家旁支的庶女,您的母亲原本是一名侍女侥幸怀胎生下了您,直到十三岁您才因绝世容貌才受到一些重视,被老定国公选中入宫待选,入宫之初也只是个小小的美人,因为定国公府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您抱有太大希望。乾元五年,您终于得怀,却被当年柳妃陷害,自此再不能孕,您求到国公府为您做主,却被温老夫人委婉推拒,因为一个不能怀孕的女子早已失去所有价值!”
看着淑贵妃越来越白的脸色,余辛夷继续沉声说道:“在定国公府眼中,您已成废棋,所以定国公府会做这样不划算的买卖,为您一个小小贵人出头么?不会!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您竟然能以一己之力,除掉柳妃,再后来是云贵人,兰妃……一直爬到现在贵妃之位!而这一路中,公府帮了您多少?您的好妹妹,我的好继母又帮了您多少?现在,您距离皇后一位只一步之遥,只要定国公府拉您一把,就能把你送上那九重之天。但是……”余辛夷叹惋的摇摇头。
若是没有温氏、余惜月以及定国公府这些瓜葛,余辛夷其实是佩服淑贵妃这样的女人的,一个女人在深宫多难,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而淑贵妃仅凭一人之力,赢得皇上的宠爱,荣宠不衰从小小美人登上贵妃之位,差一步便是凤临天下!这样的女人,无论她心肠如何,都是值得敬佩的。
只可惜,她们是敌人!
淑贵妃的脸色越来越青,宝石镶嵌的假指甲深深刺在掌心,呵斥道:“闭嘴!”她没想到当年那些秘辛,这个小丫头竟然会知道,往日那些不堪竟被赤/luo/luo的扒开来,淑贵妃心口一阵气闷,若不是用力掐住宫女的手腕,恐怕都要站不稳。她侧目如刀,狠狠的瞪向余辛夷,冷笑道:“余辛夷,这一招攻心之计,你在我面前使,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知道越多的人,越活不长!”
余辛夷看着她被逼到发怒的眸子,笑容越来越盛:不自量力么?我看未必吧,其实,你淑贵妃早就动摇了吧。余辛夷眨了眨眼,极为叹息道:“对了,我差点忘了,此次您经沈太妃遇刺之事,被陛下惩罚后,国公府似乎正在旁支里挑选女儿送进宫呢,恐怕此事您并不知晓呢。”
淑贵妃的面色彻底青了,若不是顾着形象,恨不得亲自来撕烂余辛夷的嘴!“你果真是巧舌如簧,想离间本宫与国公府,你以为本宫会信?!就算被禁过足又如何,陛下已经洗刷了本宫的冤屈,并且隆宠更盛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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