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君并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如此,只是满心的倦怠无力让她连敷衍都不愿意了,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然而,片刻之后,当年少的天子穿过层层锦帷,站到绣幄之前时,这么多年的礼仪教养让年幼的女孩无法不起身,避席行礼。
“上长乐未央。”兮君低头俯身,轻声问安。
刘弗陵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
他不敢确定,如果女孩一直坐着不动,他……能怎么样……又会怎么样……
轻轻地吐出一口郁气,刘弗陵上前携住女孩的手,拉着她起身,陪着自己走入层台之上的幄帐中。
推开加了绨锦的玉制凭几,少年天子握着自己的皇后的手,在幄帐之中相对而坐,旁边是苏合香似氤似氲的香气,却让十四岁的天子莫名地心烦。
忍住暴怒的冲动,刘弗陵只是将那只栩栩如生的凤鸟形熏炉推开,让它离自己更远一些。
兮君看着天子的动作,很敏锐地察觉了天子的烦躁,不由低下头,却被少年天子近乎强硬地抬起她的下颌。
太过讶异的结果是她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
——惊诧、困惑……也许还有失望……
兮君没有理清自己显露的情绪,但是,看着少年天子脸上显而易见的愤怒,她想,自己的神色应该是让对方无法理解的……某些明显带着贬低的情绪……
意识这一点,只有八岁的女孩无法不感到慌乱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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