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弗陵也十分懊恼——他怎么就挑明了“封侯”呢?
——霍光的回答并不令人意外,他怎么还那样说呢?
——霍光会怎么想?
——上官桀会怎么想?
——他的皇姊会怎么想?
——今日设宴,内外这么多人,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到燕国与广陵国,他那两个兄长会怎么想?
漆案掩饰下,他将自己的手紧紧攥成拳手,修剪整齐的指甲一点也不长,却让他感觉到了从掌心传来的钝痛。
“佩两绶就是封侯吗?”兮君的声音划破殿中的沉静,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有人说话就好。
刘弗陵转头,与兮君困惑的眼神正好对上,他不由莞尔,随即便察觉了手背上传来的温润感觉,他稍稍垂眼,果然看到兮君正努力地想抓住他的手。
松开拳头,随即握住兮君的手,刘弗陵皱了皱眉,以不甚确定的语气对他的小皇后道:“应该是吧!我只见过因为有列侯爵位而佩两绶的人……”
“噢!”兮君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但是,所有人都看到皇后的眼中仍是一片茫然。
鄂邑长公主掩唇轻笑,其它人也因为这一幕而显露一丝笑意,只有霍光在笑意浮现的同时,起身执礼进言:“陛下,高皇帝有约,有功乃得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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