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两声。
他喘息着,我听着他急促的呼吸,仿佛能够想象着空气灌入中空的气管,擦过温热的气管壁,带着喉部几分嘶哑的声音,就仿佛他方才面对了最令人恐惧的事情,落入捕猎者的陷阱后,慌不择路地逃离,而捕猎他的是谁?恐惧,惊慌,甚至是,令人窒息的死亡。
我听着那呼吸声久久徘徊在房门处,仔细分辨,甚至还有几缕空气从漏出的声音,就仿佛某个管道开了个口,持续灌入的空气却从那个缺口处不断消散,用尽生命的最后一丝气力想要抓住,抓住那仿佛能够保命的空气,却只能任由它奈地消失,伴随着生命的温度……
正常的跑动,即使剧烈,也不会有这样的呼吸声。
我压下心底的疑惑,低下身子,左侧脸颊贴着地面,透过木桌下方的间隙望着右侧的房间。
皮肤感受着地面的冰凉,视线稍稍被木桌遮挡了几分,我看见房门前是一双黑色的男士靴子,以及靴子旁扔着的一把手枪。
有个人站在门前。
他扔掉了手中的枪。
而那持续急促的呼吸声,就来自于那个停步在房门前的男人。
我看不见那人上半身的动作,但从鞋尖的方向,我判断出他正背靠着房门。房间里满是他沉重的喘息声,他像是在大口大口吸入房间的空气,喉部嘶哑着,就仿佛,他的气管开了个口子,随着他的呼吸有气体从里面漏出。
他是不是察觉了?
我心底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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