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和他们告别，云皎匆匆下楼，去停车场取车。路上给颜沐清打电话，一遍没人接，隔了十一分钟，她再打。第二通响了七八遍才被接起来。她本以为他又要不耐烦地指责她，却听得话筒那端一片寂静。

        手机是接通了，可是没人说话，云皎犹犹豫豫地开口，“沐清，是我。”

        “嗯。”

        “你现在在家里吗？”

        “嗯。”

        听上去应该是感冒复发，鼻音很重，声音也浑浊不清。

        晚高峰已经过去，虽然路面有些结冰，但云皎还是尽量加快速度。路过一间大药房，她停车进去买了药，再继续开。

        到了颜沐清的公寓，敲了半天门，没有动静。她取出钥匙，直接进去，大门一开就闻到满屋子的烟味，灯也没开。

        她不能确定颜沐清说的家里是大宅还是公寓，正要摩挲墙上的开关。听到一个男声厉声命令：“别开灯！”

        声音是从沙发里传来的。虽然不像平日那样清越，但还是能确认就是颜沐清，他在家里。

        云皎依然视力不好，但因为来的次数太多，已经十分熟稔房子内部所有布局，轻巧地走到沙发那里。

        窗帘应该都被拉上了，客厅里一丝丝光线也没有，云皎又开始瞎子摸象一样，顺着单人沙发边缘往里走。

        “你来干什么？”

        他一出声，云皎就辩清了人所在的方位，“我给你道歉来了。”

        “不必了。”

        “那你原谅我了？”云皎低声问。

        好半晌，听见他咳嗽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说，“你不需要我原谅。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痴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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