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四个半小时,颜沐清醒了过来,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在病房里,脑袋上方出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前一晚的绞痛难忍,还历历在目,麻药逐渐散去,从腹部传来的疼痛依然折磨着他的意志。
云皎飙车送他来医院的惊险情形也令他记忆犹新。所以他最先锁定了女人的脸。
对上他的目光,云皎急切的询问:“沐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嗓子有点干,蠕动一下唇,他努力发出声音,“还有点儿疼,应该是手术的刀伤,能忍。你一定吓坏了吧?”
云皎咬着唇,用力摇头。
其实人在真正危急的情况下,只有心急如焚,想拼尽全力护他周全,远离危险,反而没多少时间害怕。
真正有些后怕,反而是在手术后,等他苏醒这段时间。
颜沐清的病是症急,又有多年胃病史,加上他对麻药有些抗敏,不得不加了一倍的剂量。
她以前看的书有提到,全麻对人脑记忆的损伤很大,他这一手术,肯定要吃不少苦头。
期间,颜洛清一直一言不发的等在病房门口,也令云皎有些发怵。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严肃场合,但没有哪一次是像今天这样冷凝,感觉周遭的空气都被这个人一点点吸去,让她浑身不自在,甚至紧张到,在交代了颜沐清的病情之后,再没跟祁又铭说过一句话。
见大家都关心的注目着他,颜沐清扯着唇笑,“都来了啊?我这儿感觉挺温暖的。”他用没输液的那只手在心口比划比划。
祁又铭无语的退到一旁。颜洛清终于发声,开口却是批评胞弟,“明知道自己有胃病,还不注意饮食保养,小妈雇了阿姨替你做饭打扫,你硬把人给打发走了,现在又躺在医院哼哼唧唧,知不知道爸爸他高血压,最受不了这个,爷爷呢,你也不考虑他老人家吗?简直是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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