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大过节的,祁又铭派你出差?”
“不是。”云皎摇摇头,站定,回望一眼渐行渐远的训练场,低声说:“私事。来这边看望一个老朋友。”
颜沐清应该是意识到什么,没有再接话,转而问:“你猜我在哪儿?”
云皎并没有心思猜。颜沐清也知道,她从来不愿意像其他女孩子那样配合他,很快就主动给了答案,“在度假岛上。陈老伯心脏病发入院抢救,我过来看看。你还记得陈老伯吧,就是上次给你做贝壳手链的那个。”
“哦,老人家怎么样了?”云皎总算想起来,那日在小小的作坊里,她参观了陈老柏制作贝壳饰品的全过程,感到平淡的快乐。
“情况不太乐观。现在还在icu呢,可把我们家老爷子急坏了。”颜沐清说。
“那种部队医院,医疗条件不都是第一流的?”
颜沐清叹一口气,不等云皎思索这是什么意思,就听他的声音低沉的传来,“老毛病了,医院三进三出了都,不论医疗条件几流。人啊,生老病死都是有定数的。到了那一刻,即便是神医也无力回天。由不得你抵抗。信命吗?”
云皎迟疑着。她从来不愿意与人讨论此类话题。一来从小接受武丽严格的无神论教育,二来,旭东的过世,让她对谈论生死讳莫如深。
好在颜沐清也并不需要她的答案,只是自顾自说下去,“陈老伯是从云贵一带来的苗族手艺人,原是老实本分的跟着师傅四处游历,靠手艺谋生的,无奈世事弄人,后来跟我爷爷一样,入了伍,打了半辈子的仗。为这个国家贡献了自己的一生,到头来,没有家庭,没有子嗣后代。病了,床头连个伺候的体恤人也没有,我和爷爷去看他,老人孤零零的躺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真正是晚景凄凉。”
云皎可以想象那种画面,却再次感到无力承受,“别说了。”
“抱歉。”颜沐清突然想起了那个项链背后的故事,道了歉,住了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云皎喃喃,“我好像总这样,太专注于自己的情绪,不能换位思考,辜负了大家的好意。”
她这种示弱的说话方式,在颜沐清是第二次体验,上一回是在君非的那个早上,云皎在两人的诡辩中落了下风,试图以退为进。那时候,颜沐清毫不客气的揭穿她,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想再给她退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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