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耐受力怎么样?”
“还可以。”
秦零没再说什么,直接蹲下身扯过唐豆豆的腿,三下五除二解开鞋带和绑腿,把裤管撸到膝盖,暴露出她小腿上已经溃烂的伤口。
唐豆豆几乎瞬间明白了他要干嘛,然而秦零的刀子落得更快。痛感来得又突然又猛烈,说什么面不改色心不跳都特么是扯淡,就算自诩铁娘子也实在承受不住,唐豆豆几乎使出洪荒之力来抽腿,结果秦零的手劲竟然不是一般的大,钳子一样死死将她脚腕钉住,陶吉吉更是个叛徒,被秦零一个眼神指使也扑过来按她。从来也没见他俩这么默契过。
“豆豆你忍忍,伤口感染已经很严重了,烂掉的肉不尽快剜掉,你的整条腿就都废了。”陶吉吉做着无用的口头安抚。
“麻……麻……麻……”
“可怜的豆豆,这都喊起未曾谋面的妈来了。”
“……麻药!”
“麻药?对秦零,麻药啊。”
秦零:“没带。”
唐豆豆痛得直飙泪,两只手死死抓着秦零的肩膀,感觉指甲都快断在他肉里了,嘴巴里一刻不停地叫骂,震天动地,平常不怎么喊的脏字都蹦出来了。所幸这种要死的煎熬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痛厥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并不是看到的,而是感觉到的。四周静谧漆黑,有些骇人,人在这种环境下的第一反应大概都是——不敢动。她屏息感受了好半天,依稀想起自己是被一声巨响惊醒的——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做一个坠落的梦,起初是为了追逐被黑色漩涡卷入深渊的师父,慢慢却不见了师父,就剩她一个人无休无止地坠落——那声巨响仿佛有些距离,仔细想想好像是……槍声。
槍声?
有槍的,就一定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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