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彼岸花消散的还有本来密集拥挤在一起的幽魂，还有埋在鬼哭林深处的尸体。不过数息时间，红花落尽，冰消雪融，连原本笼罩着林遮蔽着日光的阴沉雾气也一同散尽了。太阳透过枝间的间隙洒进来，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意。

        慧静看到花开花落，上前一步就拜伏在沈玉面前，恭敬地说了句：“谢上师赐法。”若不是对有佛法深刻的见解，若非心怀慈悲，如何能一次过指物化形，化出这么多摩诃曼殊沙华，接引这么多亡魂入轮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算他原来是魔头，在被佛祖感化之后也是大德高僧。

        沈玉眼角一抽，却是负手正色道：“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可见如来。你还要拜下去吗？“

        慧静一愣，尚未答话，就又听到：”自性不迷，可见殊，你以我为上师，我之上师又在何处？“

        慧静闻言，默默不言，良久才道：“谢施主点化。”说罢起来。

        沈玉看了她一眼，道：“走吧。”

        走不了多远，天上一声霹雳，雨水落下，将整个茂林洗了一遍。雨后，在进林多时之后的他们第一次听到了虫鸣响起，更衬得山林葱郁而宁静。

        张致和抬头从枝间看到碧空如洗，长呼出了一口气道：“先生，再想不到，先生对佛法也有这般见解。“

        “那是因为我和佛门打交道太多了。”沈玉笑道，“我还试过混入天台宗的附院云林禅寺，做过一阵小沙弥。”

        张致和听到这个，忍不住仔细看了沈玉一眼，道：“不知道先生穿会是什么样。”

        “想看？”沈玉过去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张致和被他这般流氓的话刺激得脸上发热，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说上路吧。

        慧静在后面看着他们这样腻歪，虽早就学会了要无视他们，但开言道：“沈前辈，这些亡魂都入轮回了吧。”

        沈玉放过了还有些羞涩的张致和，回头道“自然。他们好歹也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让他们连轮回都进不了的。”

        “伺候？”慧静听到这个，有些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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