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掉的伙计还躺在库房门口,这里的伙计们都很机灵懂事,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是知道自己不应该做什么。如果货物有遗失损毁,谁也不会想着要站在损毁的货物旁边或是移动那些货物,免得到时候不清楚。
对于死人,他们也是这个态度,虽然这是他们认识的人,相处了不短时间的同事,他们也没有因为什么入土为安或是什么死者要有尊严的想法而擅动现场。
冯大勇所看见的死者模样,就是早班开门伙计所见到的模样,没有任何的损坏。很好。
嗯,很好……
冯大勇先仔细的看了一圈外围,然后他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威严的对伙计们:“在我来之前,你们谁有没有动过这里的东西?”
众伙计纷纷摇头,冯大勇满意的头:“就这样!保持住!等我叫人来!谁都不许动这里的一切东西!否则就是影响公务破坏秩序扰乱治安……”一边着,人便一径的走了。
今天这铺子是开不成了,伙计们有的去赵家大宅通知老爷,有的留下来维持秩序,有些向前来准备进货的客户们解释着些什么。
等冯大勇带着法医苏彦清到了之后,爱岗敬业的昌钰号伙计向苏彦青确认酒窖是可以进入的,他们便将办公场地转移到了昌钰号后面的一棵老泡桐树下。原来那里是个摆摊卖馄饨的老头子的地盘,现在快要过年了,那个老头子忙着置办年下的东西,已经封灶不做,只待来年了。
巨大的老泡桐树遮不住冬雨,叶片将雨丝凝聚在一处,只要有一阵风刮过,叶片上聚集起的水珠急促的落在站在树下的那些商人们的头上。
没人关心这事。
生意最重要,讨价还价的声音与铁制算盘珠上下打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好一派繁荣的市场经济景象。
可惜好景不长,有一个商人大叫:“这坛酒被雷噼过。”
“这坛也是!”
经过清,有三十多坛酒有被雷噼过的痕迹,酒坛封泥上贴着的纸条上明显有一处烧煳的痕迹。好巧不巧,每一坛酒上烧煳的痕迹,都正好落在“赵氏昌钰号冬酿”的“赵”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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