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下来房淑亭认识到老头好像每天都在做着类似的事,当然你可以认为那是老人家有规律的生活,但这规律生活中又有着“奇特的雷同”。
就像总在过同一天……人生止步于此般。
上午总在“换灯泡、洗拖把、理衣柜、修马桶”干上一上午后中午不叮嘱不吃药的,吃过药后吃饭,问“女儿”家里的事,夸女儿饭菜和妻子的相差无几,跟着午睡,一有空闲就踱步打发时间。
到了晚上睡觉前换上成人尿片,因为不知道晚上何时会遗尿泄屎。
就是这样的生活,每天如此,他也不知道来者不是自己女儿,甚至可能第二天都不记得是昨天来过的人。
不过房淑亭觉得老头还满可爱的,至少他真把自己当成了女儿来交谈来倾诉,这是从孤儿院出来的房淑亭从未感受过的。
所以大概是为了感谢老头,房淑亭决定带老头出去走走。尽管委托的女儿告诫过,最好别带他出去。可不出去痴呆如阴云般总在屋中弥漫。
在迤逦的午后吃过饭她特地不洗碗,打破平时的“规律”,抓着老头多披件薄外套出门。
起先老头不明其意,有点困惑,好像不理解“生活原来还能出那道门啊”。
可出了电梯没多久那困惑就没有了,房淑亭在楼梯口拍了几下他的屁股,确认成人尿片穿在身上了,不然到处大小便可恼人了。
老头的脚程不快,慢慢吞吞的,不过精神明显比在家里要好。两人虽并排走着但老头似乎目标明确,转过家二手车行,跨过条十米宽的渠,渠边有人在钓虾。
而后等在车站上,太阳从背后照来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爸去哪儿?”
“不是去看老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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