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恒,矿场一片阒静。老板派来的工程师查验了此次透水事故后悲观的表示要重开的难度很大,需要花费比炸山更大的人力物力。
老板有点气愤,像是怨恨老天让他错失了这么好的发财机会。
矿场的“工人”一一遣散,而在临走前还遭到持猎枪的恐吓,这儿的事要是透出去半个字,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如此很快的矿场便无人问津,隐藏于一片暇山碧水之中。
但在那秀丽的山下还埋着人,其中大多数已死了,唯有那一个名叫娜仁托娅的女孩,因受到保护而一息尚存。
一脸数次她都推着身旁的王累,但就像在推一具皮偶,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心中隐隐的明白,王累已经死了,可托娅还是继续着这个动作。
终于推到再也骗不了自己时整个崩溃,放声大哭,哭声不断在狭小坑洞中回荡、积聚。
哭到昏睡,再醒来时都分不清刚才是否真的哭过。但身边的小小死尸已逐渐冰凉。
感受不到天气变化,感受不到季节更迭,以烙饼与地下水果腹充饥,烙饼吃到连袋中碎屑也舔了好几遍后才抓到了偶尔经过的不长眼的蚯蚓。
蚯蚓一肚子泥沙,嚼在嘴里就是嚼沙,有时还有指甲片大小的潮球虫,而这些在阴暗地底活动的昆虫不但能够吃,更能够为托娅带来一种近似生存的“勇气”。
好像自己并非一人,至少有蚯蚓与潮球虫相伴。
虽然仍什么都瞧不见,但眼睛也习惯了。她将扎在王累腿上的铲子拔了,犹如一摊软肉般的王累,生命失却了内核,原来就是如此状况。
托娅一点一点的,漫不经心似的用泥土将王累覆盖,但她没什么力气,最后就如同一个泥人被包裹在薄薄的泥土中。
她为他唱了段会的蒙古语歌曲,大意是用来祈福死灵安息的,以前在格蓝叔家看牛羊时,每要杀生格蓝叔都会唱上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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