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与她合作二十年的刘姓护士长送上蛋糕,蛋糕上画有功成身退四字。
红酒喝下半瓶,回忆着过往工作好似都历历在目一般,高秀琴还清楚记得医科大学毕业后第一天来到人民医院的情景,甚至还能闻到那天自己脸上意气风发的稚嫩气息。
然而一转三十年过去了,见过太多的人来人往,相逝相生,仿佛什么都没看清看淡了。
九点左右同事一一散去,最后走的是一位上个月刚过四十岁生日的耳鼻喉科主治医生。
他才进医院时高秀琴曾带过他一阵子,但后来相联的机会也不多,只是在医院食堂照面打个招呼而已。
可最近两人走的近了,甚至到了请他来参加退休饭局的程度。
因为高秀琴的丈夫,喉癌住院多时了。
“老辜的新化验报告明天就出来。”张医生开口道。
“啊,不太好是吗?”
“唔。”他望一眼功成身退四字,“嗯。”
“怪谁呢?怪谁呀。”
“要是确诊了癌巢转移到淋巴系统的话,您还是有心理准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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