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拖了曹小梅就往外走,奶娘此时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唯有磕头,不断重复:“奴婢错了,请公公高抬贵手饶了奴婢的女儿吧……”她是真的知道错了,早知如此,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欺辱郡主啊!
可惜,错了就是错了,此时再说什么也没用。
张财淡淡的看她一眼:“你的事情不急,有你慢慢赎罪的时候!”这种欺下瞒上,奴大欺主的贱婢就该让她受遍诏狱里的刑罚,好好的为她的行为忏悔!
孙氏的哭声早被这突发的暴行吓住,哽在喉咙里,心底一片冰凉,照现在这情形,今天的事情是别想善了啊!
“行了二夫人,咱们现在说说你吧?”张财弹弹袖子,欣赏着孙氏因为惊恐变得惨白的脸,“听说你有个侄子叫孙言的也住在府里面,带出来让咱家瞧瞧吧。”
不用孙氏说话,就有人将孙言推了出来。
孙言早被这阵势吓呆,神色惊恐瑟缩的看着张财,不明白纳兰曦到底在宫里说了什么,他们家怎么会突然遭此横祸。是的,在他心里早认定了纳兰曦以后必然会嫁给他,国公府也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张财一眼就落到阮言腰上的碧绿玉佩上面。这块玉佩是镇国公最喜欢的,生前一直戴在身上,后来因为上面的络子脱了线,被重新拿去打络子编织,这才换了下来,结果还没来得及重新戴上,镇国公就出了事。
张财做为太后身边的老人,对镇国公自然也非常熟悉,故此一眼就认出玉佩是镇国公的。
气急反乐,张财走上前去亲自将玉佩解下来,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孙氏:“咱家没记错的话,这玉佩是国公爷的爱物吧?老国公去世时虽说给了你打理国公府的权利,但却没有给你动主子东西的权利吧?”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感觉到一阵冷意,咬牙切齿的声音似乎在撕咬孙氏的皮肉,一句主子,更是将孙氏奴才的身份毫不掩饰的揭露出来。
孙氏浑身汗如雨下,想要找借口搪塞,却知道这情形下说什么都是枉然,看奶娘就知道了,只觉得喉咙发紧,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这时,有禁军拿了厚厚的几本账册进来,躬身递给张财:“张总管,这是从孙氏屋子里搜出来的府里的账册,请您过目。”
张财拿过账册简略翻几眼,伸手从后面的小太监手里又拿过一分账单,看着孙氏吩咐自己带来的人:“把这账上的名目都弄清楚了,国公夫人的嫁妆和宫里的赏赐也一样样查个明白,少一件就让孙氏填补上,补不上的就去孙氏一族发卖人口,三族的人都卖出去,总能凑够一些银两的!”
“不行!不可以!我父亲是吏部文选清吏司主事,你们没权利发卖朝廷命官!”孙氏登时喊道,她从谋夺镇国公府之时就想到了事情败露后的后果,但她做的错事自己承担,不能连累孙氏一族!
“忘了告诉你,刚才咱家在来的路上,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已经下旨,孙氏一族教女无方,品性不端,着三代以内不许入朝为官,所有在职人员一律革职。孙氏一族再想出个当官的,等百年以后吧!”张财背着手欣赏着孙氏从惊恐渐渐变得绝望的样子,补充一句,“想来,孙氏一族会永远记得孙姨娘的!毕竟不是孙姨娘肖想了不该想的,孙氏一族也落不到如此境地不是?郡主是太后心尖尖上的人物,你们也敢欺辱,活该打死!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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