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十块钱也没能挽救我们俩儿的命运,仅仅一把就输得吊蛋精光了。
我坐在游戏厅门口的台阶上,听着从屋里传出的尖叫声,纵然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面筋点了一根烟,递给了我,“兄弟,我合计了,这东西就适合下大注,连下几十把,我就不信不会胡牌,只可惜咱俩儿没那么多本钱,否则一定能翻本!”
“本钱?”我忽地想起来,我爸喜欢把钱放在大衣柜里。
他是涧水县医药公司的采购员,自己也倒腾些药材贴补家用,隔三岔五会有大宗的货款放在家里。
我和面筋合计弄钱买吉他的时候,我就想起来过这茬,但是拿钱容易,想填上窟窿太难。我爸又是个暴脾气,如果被他发现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所以就没敢打这些钱的主意。
但此一时彼一时也,此时我想当然地认为自己输钱是因为本钱不够足,拿这些钱出来只是借用一下,等赢了钱很快就会还回去的,我爸也不会知道。
我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面筋哥,我们回家搞钱去!”
面筋摊开了双手,“回家?怎么回去呀?难道就靠11路公共汽车吗?”
我们住在城北十里铺,距离县城不多不少刚好十里,当时已经十二点多了,我们俩儿要是走路回去的话,黄瓜菜都凉了。
刚好游戏厅门口停着一辆黄河250,这种车马力大,速度快,要是骑上它,一来一回也就是半个小时的事。我当时也不知道咋想的,鬼使神差就解下了腰带上的钥匙链,把上面的钥匙轮着试了试。
当时,如果我手里的钥匙打不开摩托车的话,我和面筋顶多发几句牢骚,然后就尿泡尿回去睡了,那么我也不会在赌博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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