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上面的偏振膜拿掉,图像就会淹没在背光里,人眼看来就是一片白光。只有戴着对应偏光镜的人才可以看到正常画面,从而实现防止窥屏的效果。
之所以准备这些,自然是因为她们要查看的内容实在太黄太暴力。
火眼公司实行ai+人工的二级检验机制。
他们从研究院机器学习中心拿到学习型人工智能原型,然后用手上多年积累的图库“喂”出了鉴黄专用ai“火眼系统”,它可以用一秒万张的高速排查大量照片和视频截图,放行正常的、拦下有问题的、提交不确定的;而吴鑫崔萤她们负责的,就是进一步甄别这些不确定的部分。
有了ai分担普通工作,她们不必像普通鉴黄师那样每天查看上万照片,从而有效避免大量重复劳动带来的手腕劳损、颈椎强直、眼涩近视等身体问题。但是经过“筛选与浓缩”,呈现在她们眼前的待审图片同样变得更有冲击力,对心理防线的破坏力也更加强大。
关于破坏力,有个趣事可做旁证:刚刚独'立出来时,很多男生慕名来当鉴黄师,现在却辞职的辞职、调离的调离,留下来的也都跑到销售和客服部门去了,原因就是“营养跟不上”。
剩下的女司机也不好受,内有新的照片和视频冲击心防,外有其他部门同事“报告!有人上班看黄”的调侃,心理压力同样很大。防窥显示器以及免费茶点制度,便是为此而设。
美食回血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休息过后吴鑫的工作效率明显提升,打分速度提高,偏差值却下降了不少。等到效率下降时,还可以再去吃些点心回回血,这便是她的日常。
由于人工鉴定的结果会被作为进一步提升“火眼系统”性能的训练材料,所以公司对结果准确性相当看中,为此不惜牺牲速度,实行多人随机交叉评分。反正磨刀不误砍柴工,更聪明的“火眼”可以让整体效率变得更高,让公司可以承接更多业务。
从这个角度看,吴鑫其实是悲催的“智力电池”,“火眼”彻底完成那天,就是她惨遭抛弃的日子。
还好的是,只要人类的想象力没有彻底枯竭,只要人工智能没有变成人造智能,这一天就很难真正到来。
“很讽刺不是吗?狡兔死走狗烹,那些人明明恶心到我了,我却还得感谢他们帮我保住了工作,”谈到自己工作时,吴鑫是这样说的。
现在的时间是周五晚上,地点是公司附近空间站影城的观影大厅,趁着电影开始前的空档,吴鑫正和考察对象陈昊小声交流着各自的生活和工作。
后者是蜜蜂教育的硬件工程师,工作内容和教辅行业有些相像,期末、暑假忙成狗,新学期开学反倒闲了下来,有时间参加周末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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