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婉进来的时候,只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然后便看见了还在继续燃烧的纸屑。靠近时,她瞧了一眼燃烧的纸张,“相公怎么不开窗?”
韩江快速去开窗,沐垣缓步走到南婉跟前,徐徐蹲下身子,“你怎么过来了?”他握着她的双手,“家里的事情太多,大哥的丧事……”
“我知道相公太忙,所以担心你忙得忘了时间。”南婉让丫鬟将瓷盅拿上来,“我煲了汤,你别忙得把自己的身子都忘了。”
沐垣抿唇浅笑,“你好好歇着,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
南婉温顺的点头,他便在她眉心轻轻一吻,亲手推了她出门。
“今夜可能不能陪你了,大哥虽然不能风风光光下葬,但----”他有些犹豫,眉目间带着少许倦怠与阴郁。
“我知道。”南婉握着他的手,“你好好照顾自己,不必顾及我,我很好。”
“好!”沐垣站在那里,目送南婉离开的背影。
那年那月那一日的大红喜服,她娇颜绽放,若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艳烈得让人挪不开视线。可有时候,傀儡就是傀儡,你对待傀儡终究只是用情,而非用心。一颗紧闭的心,如何能对傀儡衍生出真的爱?
命中注定,那桃花雨下的红颜,只能埋葬在回忆里。
熟悉的面孔,精致的五官,不差分毫,可惜他只信了世人口中的无可取代。
替代就是替代,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南婉坐在木轮车上,拐个弯便离开了书房禁地。眼底的喜悦渐渐消散,她想起了纸张上的字迹。若不是写的时候太过用力,以至于墨汁浸染整张纸,燃烧过后还留下清晰痕迹,她也不会这样难受。
离歌二字,就像一种诅咒,从她嫁给沐垣开始,一直萦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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