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逆流,她竟是穿越回了几十年前?
小礼堂并不像校史馆那般死气沉沉,终年静默,此时的它看起来生机盎然,里面灯火辉煌,虽然不闻人声,但是人影交错,于无声处昭显有声的繁华。
“别跑…;…;别跑…;…;都会死的…;…;”虚无缥缈的声音再度回响在耳边,虚弱得随时都要散去,却字字清晰,声音比之前的暗哑,压抑中透着一股血腥的戾气。
冷雨馨悚然回头,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四周沉静如水,不见丝毫异常。
又是错觉吗?心念甫转,就听“咔嚓”一声,小礼堂沉重的木质大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细小的缝,暖黄色的光倾泻出来,照亮了堂前台阶。
一个瘦弱的身影缩着肩膀跑了出来,刚踏出门外,便匆忙地转身,用力地将那大门重新闭紧,随即虚弱地叹了一声,整个人瘫软在门前,双手撑地,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披在肩侧,低沉而压抑的哭声流转在寂静的夜空,搅动了暗涌的气流。
冷雨馨怔怔的看着她,明明痛的是别人,可却像自己在哭,绝望、哀恸、悔恨交织在心底,化成撕心裂肺的网,层层笼罩,让人生无可恋,痛入骨髓。
这种伤痛到极致几乎要令肢体开裂五脏破碎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我…;…;我不得不…;…;这样做…;…;”断断续续的声音伴随着呜咽声在空中传扬,带着窒息般的气味,腐化着校园的宁和。
她下了极大的决心,勉励支撑着颤抖厉害的四肢,扶着大门艰难地站起来,然后用手死死地捂住耳朵,踉踉跄跄地跑下台阶,披头散发地拔足狂奔,向着左侧的道路跌跌撞撞地离去,哭声从未歇止,细碎地飘荡在空中,有些许凄厉的不甘。
“别跑…;…;别跑…;…;都会死的…;…;都会死的…;…;别跑…;…;”幽声再起,比起以往都更显急切,但这丝毫没能使那身影的脚步放慢,或许是因为她捂住耳朵并没听见。
冷雨馨的理智告诉她,必须要立刻上前拦住那个女生,但她的情感却有史以来抵死不从,并且牢牢地控制住了她的行动,导致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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