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说不下去,突地跪倒在地,紧抱着龙天语的腿哭叫:“皇上,属下求您了!快去救救将军他们吧!他们可是为了救您,才会中那赵贼的奸计,被他们活捉的啊!那赵贼跟将军,可是死对头啊!如今将军落于他手,不知怎样悲惨!那千刀万剐之刑,何等的残烈,属下只要想上一想,都觉痛断肝肠啊!皇上,求您了!”
他一边哭叫,一边拼命叩头,直叩得额头上鲜血淋漓,仍不肯停下来,他自小跟柳涣生一起长大,柳涣生是柳家独子,只有姐妹,而无兄弟,一向视他为手足兄弟,如今长兄陷入这等绝境,他的难过痛楚可想而知。
“尹都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姜博容无奈道:“我知道你担心柳将军,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他,可是,便算再担心,也不能贸然行事!那赵毅诡计多端,只所以送这只箱子来,就是要拿他们当诱饵,引我们上钩!那乐陵城里不定又设了多少机关,我们总要打探清楚,再决定如何施救,贸然前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吗?”
“可柳将军哪里还等得了?”尹浩哀嚎痛哭,“这一刀一刀零切下来,若去得晚了,柳将军哪里还有命在啊!”
“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老是哭个没完好不好?”五毒烦躁道,“夜间若是能听进我家侄儿的话,这会儿也不会有这些棘手的事了!已经上过一次当,这会儿还不学乖一点,非要冒冒失失的往上闯!”
“冒失?”尹浩悲愤道,“若没有那五千死士的冒失和拼命,就只凭你们这些人,能攻得下这梅山吗?现下他们已经快死绝了,整个死士营,就只剩柳将军和十来个兄弟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死老婆子,你的心是有多狠哪!你是巴不得他们全军覆灭吗?”
“我什么这么说过?”五毒跳脚,“我只是说,同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要你们小心谨慎,不要冒冒失失的,也是为你们好不是吗?都是一个阵营的人,我咒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可捞?”
“如果你非要把忠心和忠诚说成冒失,我尹浩无话可说!”尹浩愤愤然起身,“你们都不救是吧?好!我自已去救!”
他情绪已然失控,红着一双眼,带着死士营残存的几个人,就要冲下山去,龙天语轻哼一声,道:“尹浩,你闹够了吗?”
“皇上!”尹浩一怔,突地回神,忽又委顿下来,只急促的喘息着,再不发一言,龙天语看向姜博容,道:“姜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将军他们不是跟你们一起作战吗?怎么会落入赵毅之手?”
姜博容低叹道:“我们依皇上之计,柳将军负责牵制敌人,我们则绕到其后包抄,原本进行得十分顺利,只到最后收尾时,沈夫人携子沈千贤突然跑来报信,说皇上误中奸计,已落入幽灵洞,生死难测!”
霍羽接着说道:“消息一传来,大家都很着急,柳将军和阿呆当即便带一队人马,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谁曾想这一去,竟然中了赵贼的埋伏,柳将军等人全被生擒,并以此要挟姜将军,要他撤军,姜将军不肯,他们便在阵前折磨柳将军等人,众将士实在不忍,只得暂停搏杀,不想那赵贼出尔反尔,刁钻狡猾,在僵持之际,竟然派人偷袭,并趁乱带余众逃向乐陵城!”
“乐陵城有绝壁天垫为屏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赵贼虽百般挑衅,显是又已设下圈套,等我们去钻,属下不敢贸然行动,经此恶战,虽然我军获胜,但伤亡惨重,疲惫至极,实不宜再与赵贼缠斗!”姜博容一脸担忧的向后看了看,身后,是经历一夜激战满脸倦容一身污血的士兵,他看向龙天语,探询道:“皇上,您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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