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永乐宫。王侍臣向着萧煦道:“太妃病情日渐加重,眼看着又要入秋了,这可怎么是好呀?”
萧煦道:“母妃病势蹊跷,她一向不喜荤腥油腻。饮食也皆是清淡可口的,怎会无端患了肚腹疼痛的病呢?”说着,满脸尽是疑惑。
王侍臣也沉吟着,“她一向保养得宜,虽说脾胃弱些,但春夏之季一向是好的,只是秋冬偶尔少食些罢了。”
萧煦抬眼,眸光惊异道:“丞相对母妃知晓之深,小王也自愧不如。只是你们……。”
王侍臣抬眸迎着萧煦的目光。凝滞一瞬道:“老臣与太妃之间。王爷或是看出了些什么。不瞒王爷。老臣与太妃彼此深爱已近三十年了。但老臣可以对天发誓,我们只是爱着,直到今日。也没有做出半点有辱先皇的事。或许先皇也是早有知情,才会在御榻前将你们母子托付给老臣。老臣余生所愿。就是能守护着她安好到老,到时,老臣先她而去,在黄泉路上等着她,那样我们下辈子便不会再错过。”说着,已是泣然。
萧煦默默听着,他虽早有些知觉,但从未料到,王侍臣一个堂堂的大晋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蓦地,他心中顿悟,世间富贵荣华皆为浮云,唯有真情真爱叫人生死相许。
王侍臣见萧煦只是无语怔怔,以为他起了怒气,不由得上前就要跪拜下去道:“老臣该死,老臣请王爷赐罪。”
萧煦回过神来,一把拉住王侍臣道:“丞相请起,小王并无责怪丞相之意。真心爱惜一个人何罪之有?小王也有心爱的人,小王能体会丞相一片深情。”
王侍臣站直身子,怯怯抬眼,道:“王爷心爱之人是那婉王妃么?老臣前翻也听闻了不少议论哪。”
萧煦轻轻一笑道:“众人皆是怎么说的呢?他先是赐妃,随后又闹着要夺妃。可惜,本王偏偏钟爱婉儿,他以为他是皇上,本王便能割爱么?”
王侍臣身子一震,怯怯道:“王爷是真心爱上那丫头了?听说皇上也爱上了她。那丫头终是入了王府,可见皇上对王爷还是十分顾及的。”
萧煦听闻“顾及”二字,不由得轻嗤一声,眼中漫上那方带血的白帕,道:“他是无奈。太后多精明,她哪能容得下皇上如此痴爱一个女人,若是婉儿入了后/宫,他只专宠专爱她一个的话,那岂不是要后宫大乱,前朝动荡。太后才不会在乎什么爱与不爱,她要的是他的江山皇位不倒。”
王侍臣轻轻颌首,“王爷圣明,只是如此一来,皇上对你的怨恨又更多了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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