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自我催眠最终变成一段冲出口的尖叫。
长河落日望故国泪下,箭矢纷飞血如落花。
比起破破烂烂的机甲碎片里,佞修更希望自己长枪执手银甲披身,血染沙场。哪怕马革裹尸,尸身乱葬在万人坑里。好歹一刀给个痛快!
佞修从机甲胸口抬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但她的胸口还在跳动,见到光线重新降临后,她睁开了剩下的那只眼睛,在头顶围成一圈的面孔里准确找到伯尼少年那张哭惨了的脸,“伤势惨重,尼尼,看来明天你的决赛师父不能亲自到现场看了。”
“看我的比赛直播好了。明天绝对不会丢你的脸,你这么厉害交出来的学生也会很厉害。”
“拍老子马屁……”佞修笑了笑闭上眼睛昏睡。
最好的医疗机构,最昂贵的药物用来抢救佞修。
“情况怎么样了?”*博士跟紧了治疗的进度。
主治医生神色严峻,“两条腿肯定保不住了,腹腔融掉了一半,左眼球已经摘除。机甲金属材料在高温下溶解后产生的毒素已经遍布全身,就算我们给她移植了器官,她也撑不过一个月。事实上我们很震惊她还能保持清醒。输入了最大剂量的止痛剂,她会好过一点。”
*博士满脑子都是佞修要死了的黑色消息。
“如果我把她的大脑移植在生物机甲上。”她急急地说出可能性。
但医生很肯定地告诉她,“病人的大脑也会在毒素的影响下萎缩而死,真正意义上的脑域死亡。身为主治医生,接下来是合法法律下,出于人道主义的建议:病人下一次陷入昏迷的时候终止治疗,让她在昏睡中离开吧。继续治疗也只是拖延病人的痛苦。”
伯尼少年张了张干涸的嘴唇,“让她活下去,她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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