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且没有居丧。但在厉出衡死后的三年间,她都是以白衣为主,发髻只以一根木簪。先前的时候,没人敢给她说亲,后来因为杜战的崭露头角而引发新的关注,但她一律拒绝。以父母在丧中为由,拒绝议亲。
三年了,父母的丧期已过,她再没有合理的借口。
“我想去趟青龙寺为杜家祈福。”杜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也想去看看他生前最后逗留的地方。”
虞氏只好答应,这三年来杜且一直在京城守着杜家,不曾离开过。
青龙寺对杜且而言,并不陌生。虽说来的次数少,但这是她对厉出衡渐生情愫的地方。
她还在住在以前住过的厢房,知客僧已经换人了,但寺中的住持还是妙莲大师,在她厢房前的棋案还在。上面摆着一局未完的珍珑局。
“大师还是喜欢和人对弈,却不知这寺中还有棋艺高绝的棋手。”杜且轻轻抚过那方棋案。
知客僧说:“山下万山书院的掌院时常上山与方丈对弈,这局棋就是昨日他们未完的。”
山间寒冷,杜且往下望去,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了上来,寒彻心骨。她还记得当初看到这处棋案时。知客僧也是这么说的,万山书院的士子与妙莲大师是忘年交。可她却想不起来,现今万山书院的掌院是何人。
“请问这掌院是何方人士?”
知客僧说:“听说是叫莫先生。”
杜且也没再多问,“你去请这位莫先生,就说我想和他手谈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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