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间,有人执起她的手,将她带起,“跟我走。”
男子变声期特有的暗哑低沉撞入她的耳中,莫名地她会心一笑,心中的烦躁因为这三个字而减退大半,亦步亦趋地跟着,还好他的脚程不快,似乎刻意迎合她的速度,翻卷的袍裾如浪花铺开,让人忍不住想踩上去。
杜且展开笑颜,垂眸跟随。
寒风自耳边呼啸而过,她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袭青衫。
秋日落尽的枯枝在风中摇晃,溪流潺潺,南归的大雁成群结队,在空中一字排开,自由翱翔。
喧嚣渐离。
树林中,厉出衡在前头走着,杜且在后头跟着,一言不发,没有人先开口,就这样无视枯枝,不理溪流,连大雁的南归也无法吸引他们的目光。
前方是何处,杜且并不在乎。
厉出衡突然回眸,淡淡地笑了,杜且也笑了,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肩而行。
脚踩在落叶的嘎吱声让人上瘾,杜且故意踩得很用力,厉出衡蹙眉看她,她踩得更加欢实,他无奈又宠溺地勾唇,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树林。
那是发自内心真实的笑容,只有眼前,一草一木,甚至连落叶的颜色都让人欣喜。
厉出衡席地而坐,全无拘束,四周只有参天的树木,隐约听到流水的声音,但这片皇家马场方圆百里之内,都是圈地而成,以供皇室狩猎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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