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走到梯子脚下,抬头看着上面的人,声音柔软而细腻,“爬这么高,摔下来怎么办?”
肖宁笑了笑,却并不回答,只是转过身将手里的灯笼挂上面,又拿了另一个挂好,这才顺着梯子爬了下来,肖羽识趣的拿着梯子走了,封城握住肖宁的手,稍稍用力,便将人带进了怀里,他的下巴低在少年的头顶,像出征归来的壮士,声音里透着喜悦,“肖宁,我很想你。”这样肉麻的情话从封先生的嘴里说出来,无端多出了几分认真和深沉,仿佛这就是他内心最深刻的剖白。
肖宁应了一声,环住他劲瘦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也不说话。
他以为封城应该会在封家过年,却没料到会在除夕的这一天看见他,想来谈判的结果不太好,但是封城脸上除了深情以外并不见多余的表情,肖宁便也放下心来,至少,就算他们要打仗,也等把这个年好好过完再说。
亲戚们听说肖宁来了朋友,纷纷让他带这个朋友一起过去吃饭,老太太见到封城也挺意外,不过看见肖宁脸上藏都藏不住的喜悦也跟着笑了,她是个开明的老人,既然想通了,就什么也不管了,只要封城不做对不起肖宁的事,她就放任自流了。
乡下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所以当肖宁带着封城进屋的时候,房间里几秒钟的静谧,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五官深邃,脸上浅淡的笑意使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一双眼睛如湖色般幽深难懂,身上的黑色大衣质地良好,一看就价值不菲,脚上穿一双中筒军靴,站在门口,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封城在这片沉静的空间里慢慢开口,声音带着醇厚的笑意和礼貌,“各位好,我是肖宁的朋友,我叫封城,叨扰了。”
他生得一副好皮相,举手投足间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很快就跟人们热烈的交谈起来,肖宁就坐在他旁边,听封城侃侃而谈,封城说话的时候不忘给他布菜,人们都只注意到封城的声音了,倒也没在意他给肖宁夹菜夹得这么频繁是不是有点不寻常,只有肖羽和曾祖母两个人心里亮得跟明镜似的,想人家封城不辞辛苦的跑到乡下来跟他们过年,已能瞧出几分真心了。
一顿饭下来,封城已经跟他们混熟了,肖宁只顾埋头吃饭,耳朵里不时传来封城迷人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家长里短这个词,想着封城这个人,以后真的要跟他一起过日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会涉及,他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泛起一股甜意,就像少女怀春一样,那丝丝甜蜜像波纹般在心里一圈一圈的荡开来,止都止不住。
大概是因为这个人太过高高在上,所以这样放□份跟桌旁的亲戚们聊一些粗浅的话题就显得很奇怪,同样的,也很满足,肖宁眯了眯眼睛,伸手握住封城放在桌下的手,封城的声音因为这个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只是收紧了手指,将手里那只不请自来的手握紧。
接下来的时间里,封城再没动过筷,就连别人敬酒,也是左手执杯与人共饮,右手始终放在桌下,与身边人的左手十指相扣,交握在一起。
午饭后,曾祖母和肖羽留在伯伯家聊天,肖宁便带着封城从屋子里转出来,在村子里的土路上散步。
大过年的,小孩子都玩疯了,不断有小家伙从他们身边经过,边跑边不忘打量这突然出现在村里的两个陌生人,两人举止亲腻,却又让人毫不反感,高大的男人笑得一脸温柔,身旁的少年则浅浅微笑,小孩子跑远了,手里的鞭炮甩出去的时候,冬天干枯的田里便传出一阵热闹的鞭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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