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解释的?碰巧也不稀罕。”沈承荣态度很强硬。
项怀平拿出一本卷册冲众人晃了晃,说:“这本是《大秦地理志》,上面记载西南省只有一个彬州城,而彬州城又只有一个秋水镇,一个沈家庄。《大秦州郡志》记载,沈家庄地处偏僻,村子较小,一村庄只有一百多口人。沈驸马和汪氏母子都来自沈家庄,同出一村,难道沈驸马不认识他们吗?”
“本宫再说一遍,不认识。”沈承荣见慧宁公主不动声色,心里有底,“这刁妇既然说是本宫的妻子,她可有婚书?可有户簿?可有人能证明?”
汪仪凤身体一颤,顿时面如死灰,眼神也如死鱼般呆滞暗淡。大秦皇朝男婚女嫁有成文的习俗,男女双方过大礼时要写下婚书,等于有了法律的证明。汪仪凤和沈承荣本是私定终身,汪家视此事为家丑,沈家清苦贫困,他们成亲根本没有正规的三媒六聘程序,也没有婚书,两人等于非法同居。
户簿倒是有,但远在沈家庄,快马加鞭,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也取不回来。当时,汪仪凤被沈家族人赶出去,根本没带出户簿,说不定他们的户簿已被毁掉了。
汪仪凤带孩子离开沈家庄,先回了娘家。在娘家听说沈承荣中了状元,他们母子要上京寻亲,路引和户簿都是汪家人疏通官府,给他们从永州办的。
沈妍见过他们母子的户簿和路引,都出自永州,拿出来也没用。汪仪凤的脸色很难看,沈妍也猜到她和沈承荣不可能有婚书。最关键的物证都没有,沈承荣若一口咬定不认识他们,他们无计可施,还会背上冒认官亲的罪名。
项怀平皱眉,问:“汪氏,你可有婚书户簿证明沈驸马是你的丈夫?”
“回大人,民妇没……”
沈承荣冷哼一声,“项大人,既然这刁妇没有婚书户簿证明,此案还有什么好审?依本宫看,这刁妇就是认亲敲诈,项大人不判她的罪,是想纵容吗?”
“这……”
项怀平被逼问,不知该如何回答,无奈的目光扫向众人。慧宁公主和御亲王都如老僧入定般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象是在看他人演戏。沈妍凝眉苦思,一时也想不到应对之计,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入耳,令她心烦意乱。
“沈妍,你可有话要说?”项怀平认为沈妍古灵精怪,言语总会出人意料。
“回大人,民女无话可说,只是想问一句,除了婚书户簿,还能用其它东西证明吗?比如写有两人名字的信,就、就是情书或定情信物,能、能证明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议论声更大,不时有嘻笑声传来。虽说此话有伤公堂威严,但出自一个孩子之口,风月事无伤大雅,众人听成笑话,无人责难。
“妍儿,不能胡说。”汪仪凤以头触地,再也不敢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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