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呀,”沈氏笑骂:“我也不是真贪图这掌家的权利,说到底……说道底还是娘心里不甘,娘这辈子是做不了正室了,管管家过过干瘾也好啊。”
妾不可为妻。哪怕将来秦氏死了、被舒县丞休了,正室之位悬空也罢舒县丞再娶也罢,总之她沈万珍是一朝为妾便一生为妾,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贺峥和舒县丞一道过来时,沈氏手里正拿着一个木头匣子一边把玩一边跟舒忱说着话。见二人过来,沈氏略有些局促地看了贺峥一眼,继而将担心的目光转向舒县丞。
连舒忱也满心的忐忑。这事儿他其实昨晚回贺府的时候舒县丞就告诉他了,但他却憋着没跟贺峥通气儿。一来是觉得此事当真不好开口,二来……他也着实怕被贺峥拒绝了。
舒县丞微不可查的冲沈氏点了点头。见舒县丞点了头,沈氏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回肚子里了:她就怕贺峥不同意,耽误了儿子一生。
见事情办妥,贺峥这般的上道,沈氏立刻眉眼上都带了笑意,立刻从之前摆弄的木盒里拿出两张契纸递给贺峥:“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以后你和忱儿就住这里,我早已让人去打扫干净了。”
这盒子里放的是一张房契和一张地契,是沈氏哥哥沈万金名下的一座别院。昨晚舒县丞与沈氏商定过后沈氏着人去找她哥哥买的,为此舒县丞还签下了一张一百五十两的欠条。
贺峥只看了一眼便连忙推辞:“这怎么好?小婿万万不能收!”
“拿着!”沈氏颇有几分强硬的将契纸塞在贺峥怀里:“想必老爷方才也与你说了,户主要改成我们忱儿,又怎么好再住贺家的宅子呢?就不说落人话柄,就是办起事来也不方便呐!”
连舒县丞也在一旁说:“长者赐不得辞。”贺峥无法,这才只得收下了。
贺峥想到舒忱日后科考少不得要和同窗往来互相拜访,若仍住在贺家的宅子里他们更改户籍一事恐怕却是会落人口实,要再有什么人眼红舒忱的学问在背后搞鬼就更不好了,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舒县丞和沈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意图本就只在让舒忱的户籍改回良籍,对于贺峥与舒忱之间的夫夫关系却并无心插手。若是因户主成了舒忱而在这些小事情上怠慢了贺峥,惹得贺峥反悔不肯改户籍了,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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