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不待舒恰再想出什么别的招数,沈氏便轻咳了两声。“二小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舒恰就是再不舍得,也只能把自己的目光从贺峥身上移开,朝着沈氏露出了谄媚的神色:“听说父亲今早下令,此后这府里就是二娘掌家了,女儿特意前来恭喜。”
这话极是不通,贺峥和舒忱都唬了一跳。
一来,沈氏掌家竟不是因秦氏卧病或别的原因,而是舒县丞下的命令,此为第一不妥;
二来,沈氏不过是一妾室,称一声如夫人已是抬举,这二娘却是断断叫不得的——小李氏能被贺峥成为二娘,是因为小李氏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继室填房,沈氏一妾,怎当得起一声二娘?
三则,既然不是“二娘”,也自然没有什么女儿了。
只是这一段话虽十分不合规矩,却是明里暗里都捧着沈氏的。好在沈氏还没有被几句奉承话就冲昏了头脑,只敷衍般笑了笑:“二小姐这话是怎么说的呢?若让夫人知道了,你我少不了都得吃挂落。”又看了一眼在一旁跟个柱子杵着似的贺峥,这才些微有了点真正的笑模样:“外头风大,都别在外面杵着了,进来说话吧。”
只是进来是进来了,说话却没有那个闲工夫。
之前因着和舒忱说体己话,已暂且搁下了一些事务。这会儿已经有两个管事儿的媳妇在屋外头等着回话了。
沈氏在正位坐定,也不招呼他们,便叫管事媳妇进来回禀。
贺峥和舒忱倒没什么,自觉的在下首坐了。舒恰却是挨着他们坐也不好,对着他们坐也不好。还是张嬷嬷搬了一个绣墩放在沈氏旁边,舒恰这才算是坐下来了。
那些管事媳妇回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舒府条件不如贺府,家里奴仆也不多,像舒恰这样的小姐,也只能和生母公用一个嬷嬷一个丫鬟。这些管事媳妇说是“管事”,也不过是瘸子里面的将军,不过是和外头的采买什么的能通个话罢了。她们自以为得意,能在主子面前回上话,便自诩什么管事媳妇了。
此刻说的,却是其中一个媳妇要来支下一个月的食材份例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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