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是下午那会儿,贺峥让翠雨来找翠烟支二十两银子。翠烟却推说自己不敢做主,说什么都不肯给支。二人吵着吵着便吵到了舒忱回来,想着舒忱是这院子里的主母,便去求舒忱给做个主。
翠雨说完,翠烟才开口:“不是奴婢不给,只是一来咱们院子里并没有二十两银子,就算有,也不能一气儿全给了她,若是来个跑腿儿的连份打赏钱也给不出,少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贺峥这才想起来,他的钱还分院子里的公账和私房。“我私库里不是有许多金银锞子,你数二十两给她就是。”
翠烟听了却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那些银子怎能花用?”
贺峥乐了:“那些既然是银子,为什么不能花用。”
翠烟说不出话来。这话也确实不好说,贺峥也不是不知道,那些锞子虽说是银子却并不做货币使,不是过不下去了,少有人把锞子当了或者熔了,说出去确实不好听。贺峥瞧着翠烟一脸纠结样,便开解道:“我知道你是为我面子着想,只是要面子也得先有里子。再说面子这东西不能当饭吃,你少爷我也真不是很在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翠烟只得去私库取了二十两银锞子来交给翠雨。
翠雨还犹自不解气,咕哝道:“就她管的多。”转头见贺峥看着自己,又吓得低头不敢再说了。
次日,贺老爷要出门的日子。
贺家有自己的商队,贺老爷每年都亲力亲为跟着商队走一次,少则三四个月,多则大半年都在外头。这回还是因为长子冲喜,贺老太太特意把他叫回来,这才在家里待了这些日子。
自打娶了儿媳妇,老太太已经有些年头没为儿子打点过行装了。时隔多年,老太太对这事尤为上心,就怕自己准备得不周全让儿子在外受了委屈。她这头正和身边得力的嬷嬷清点东西呢,缨络快步进了屋子。
贺老太太被打扰了,有些不悦:“什么事儿啊,着急忙慌的。”
缨络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闻言凑到老太太跟前低声道:“红珊那边派人来回禀,说太太……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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