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爹一直未那位娘娘卖命,到了后来,你爹爹却突然从宫里失踪,整个孙家就如同人间蒸发,那位娘娘给你爹爹喂了毒药。连本宫都以为你爹爹死了,奈何你爹命不该绝。能治人的人,能杀人的人,看来自救功夫也是了得。罢了,这些都是宫闱旧事,也是丑闻。”
“民女愚钝,但求太后明示。”
太后看得出来尚香的身子在抖。
“你爹爹效忠的人,是曾经的秦昭仪,现在的秦贵妃。也就是太子之母。”
尚香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但太后是王爷的生母,说的那些事情又是对的上号的。那时候一家人还未离开京城,母亲说他们碰上了一位姓秦的贵人,是她抬举了你的爹爹;但母亲话还没说完就被爹爹制止,又对母亲说说多错多,很是讳莫如深的样子。在尚家村呆了没多久,母亲因为操劳过度,早早就殁了,爹爹在死之前对她说是自己害了母亲。爹爹因为多年不开口说话,再加上先天不足,说话也含含糊糊的,但这句话她却听明白,也记在了心里。她心中苦闷,一直不嫁,直到后来她遇见了王爷。
“尚姑娘很喜欢越轩。”
“民女不敢,王爷就仿佛天上的星辰,民女卑贱如蝼蚁,不敢妄想。”
太后微笑。
“尚姑娘,权利是个的东西,它既可怕,又可恶。若不是当年那位贵人,你爹爹即使一辈子都是不得志的小太医,那你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也不会没资格配越轩。你与越轩的正妻,那位子爵家二房孤女的身份差不了多少。”
太后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而是等着尚香把这件事想清楚。乡野女子,医术了得,见识却浅。既然能被男人迷住眼,自然也会被权势迷住眼。
“民女哪里敢与王妃娘娘比肩。”她的语气明显不真诚。她的心已经开始动了,可是她又想着,不论曾经如何,现在她确实只是一个父母双亡的民间女子。她不配。
“尚姑娘,越轩想让哀家下旨赐婚,给你挑一个良配,但哀家觉得尚香姑娘应该有更好的去处,姑娘觉得呢?”
尚香直接忽略了太后的后半句话,王爷要给她挑个夫婿,可是她不想嫁人,她只喜欢王爷一个人,再没有人能好过王爷了。
“娘娘,尚香不想嫁人。”
竟然这样直白。太后有些始料未及,却还是耐住性子,道:“你是越轩的恩人,越轩不知道你家的掌故,哀家却知道。越轩觉得给你许个好人家就是报答你,哀家却不这样觉得。尚姑娘,你是喜欢越轩的。”
太后眸子深深,大概是经历了太多岁月的沉淀,所以再怎么看,也永远参不透太后心中所想。尚香不敢与太后对视,她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太后知道,失了女儿家该有的矜持与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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