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依然显得如湖水般丝毫不起波澜的脸,在血肉横飞之中格外引人注目。
原上野是第一次用这么长的时间去凝视自己喜欢的人。
比起以往在现世中不让对方感觉出端倪,小心翼翼近似于窥视的偷看,这种完全不需要任何掩饰的注视,简直就是要爽到家了!这一天对于原上野是个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可也是个能够回忆一辈子的美梦,她开始止不住心想,如果时间定格这一刻,这一秒,那该有多好啊。如果自己就可以用这种目光一辈子看着夜斗,那该有多好啊。
一种叫幸福的情感在心中缓缓滋生,随着那人的每一个动作结出花苞,开出可爱无比的花朵。
然后,毘沙门天激烈的哀鸣声把原上野拉回现实,这时,夜斗落下了最后一刀,他静静站在妖怪的残骸之中,脸平静得像个与事无关的路人。神明一手持刀,另一只抹掉脸上还带有温度的液体,他同时扫视了遍四周的了无人息的尸堆,见再没活口,完工,便随意斜视了一眼全身恙化差不多消退下去的女子,转身离开。
毘沙门天眼神毫无焦距的愣愣面对着无数残缺尸体,泪水蓦然无声的从眼眶滑下。
让她危机性命,差点害死到她的妖怪,她视如家人般看待的神器,随着丝毫不留情的一次又一次手起刀落,都全部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这位一向从不知悲伤的最强武神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看见那位身着黑和服的神明出来,怀着焦急不安的兆麻倏然脸一松,他万分感激的向对方深深鞠了一躬,连声感谢后,就抱着仍在昏迷的询麻急匆匆的赶去了毘沙门天那里。原上野瞧着青年的背影,觉得挚友一时间与等候在妇产科走廊间时刻挂念着妻子安危,终于等到了媳妇平安生了个大胖孩子的丈夫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上野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踟蹰不前,心里挣扎得很,一个叫情感的家伙在温柔的诱惑她:“就想这么快和夜斗分开吗?不想。要是跟着兆麻走了,下一次见到他恐怕又得等到天天念着,时时想着,又不能离开主人那种撕心裂肺,饥渴到一梦见心上人唾液就立马悲伤逆流成河的地步,反正毘沙门天现在没事了,也不急这一会嘛。”
这种劝导太有说服力了。原上野差点丢甲弃盔把持不住,她决定听听另一个小伙伴意见。
她的理智冷冷一笑,操着一口高大上的语气说:“说的太对了,点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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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既然两票通过,众望所归,再矫情就被要唾弃了。原上野不好矜持下去,便干咳一声,装作很自然,其实心情老激动地回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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