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两天,他往西安的街道上转了一圈,选了枚戒指,花去了他好几个月的津贴。长长的火车载着他一颗不安的心回到了玉水。
他已经做了连长,已经能配得上哪丫头了。几十个小时的车程,他做了极长的一个梦,他的姑娘说她愿意嫁给他。
只是他想过千万种重逢的方式却独独没想到这种,桂平和桂香都来了车站,桂香旁边还站了个成年男子,再看那人紧握着桂香的手,春生的心骤然凉了……
大拳头紧紧握住,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春生告诫自己要冷静,可哪里能?嘴角努力挤出笑来,但里面夹杂了太多的苦涩。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心有所属了。
他特意在下车前去厕所穿了件崭新的军装,纪风扣扭得整整齐齐,他终究晚了一步。
桂香亲昵地和那人介绍自己,她的干哥哥,比亲哥哥还要亲的干哥哥。
漆黑的眼里已经满含了泪,垂着脑袋,手里死死捏着外衣的一角不出声,心脏却和过年敲的鼓点子一样“咚咚咚”的。
春生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么戒指,还是有些不死心。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又问桂香,对于那李明宝的情是真的吗?
桂香低着头,耳根子都红了个透,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他输给了命运。
桂香结婚那天,春生说队里有事直接走了,他着实伤了心,或许那冷冰冰的军营才是最好的疗伤之处。
侯春生,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将桂香托付给了别的男人,因为他根本就是将自己的心肝交了出去。
第二年,他实在是忍受不了那份相思之苦,千里迢迢回来了。他转了业,在玉水工作,只是这次再也不能天长地久的相守了。谁知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桂香流产了,他在得知了流产的原因之后直想杀了李明宝,桂香死死恳求他才作罢。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折磨得他骨血都疼。
桂香的性子软他知道,只是那男人的家暴根本就没停止过,那天在医院他一捞桂香袖子,全是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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