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我什么！姨娘？我辛苦把你拉扯大…不是…你自己不争气…不！别说了…”

        湘姨娘脸色已经涨得发紫，她努力挣扎着不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整句话便支离破碎起来。

        她努力地冲着明素心摇头，试图表达她的惊慌。金簪子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她的头发散乱着，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只逮谁咬谁的疯狗。

        明素心的情绪并不稳定，可她却不像湘姨娘一样身不由己。她看了一眼起不了身的贾婆子，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明素心怨毒地剜了一眼湘姨娘，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前去试图控制她。

        “不…你…别说……”

        湘姨娘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却比方才要容易控制了。

        看来，夜里给湘姨娘画的符咒，力量正在流失。

        明舍脂默默看着，她早已经遣了小小去请来明王，这场自打嘴脸的好戏，明王才是最重要的观众。可惜，符咒怕是撑不到明王到场了。

        正在暗叹自己力量不足时，明王苍老的声音却从远处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

        面容憔悴的明非天，在小小的搀扶下走来。

        草棚里早就乱成一团，下人们瑟缩着不敢抬头，兰儿趴在地上，贾婆子咳着血，明素心按着仪态全失的湘姨娘。

        “父亲，湘姨娘派人下药毒杀了兰儿，却想把罪名安在舍脂头上，方才她自行招认，周围人都可作证。不知姨娘这么做，该作何处罚？”

        明舍脂缓缓走上前来，语调十分平静。

        “不是我！是心儿……不对，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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