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落山了,夕阳的余辉红艳艳的,轻轻铺在湖面上,和着微风在水面上泛着涟漪。苏叶欢快地往家走,刚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个姓陈的唬得一愣一愣的,又成功地赚了一大笔钱。
当她走到家门口时,却发现她家门前停着几辆警车,还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好几十个邻居。
苏叶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她师傅麻婆肯定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她十分纠结,她到底要不要跑路?不跑,蹲大牢;跑了,被追回来后,继续蹲大牢。
跑与不跑,这是个大问题。
“小叶,你终于回来了。”在苏叶还没决定跑不跑的时候,一位眼神好的大婶发现了她,向她招招手,神色凝重地说,“你快过来,你家师傅死了。”
死了?苏叶呆住了,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她从小开始流浪,在她十一岁那年,麻婆把她捡了回去,她才过上安稳的日子。
她还没给她师傅买大房子,师傅怎么可以就这么去世呢?她拼命地往阁楼上跑,一上楼就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被白布遮盖着。
“你就是苏叶吧,”一名身穿警服的小青年过来,指了指地上用白布盖着的麻婆,“你师傅已经去世了,节哀!经我们查证,麻婆她······”
一个邻居来找麻婆,却发现她全身冰凉地躺在椅子上,所以害怕得报了警。而片警见麻婆年纪大,而且死状很普通,叫法医匆匆验了一下,就得出麻婆是猝死的,属于自然死亡。
苏叶仿若没看见那个警察,拖着步子跑到麻婆面前,慢慢跪下了去。她轻轻戳了戳麻婆的身体,哽咽着说道:“师傅,你的演技真差,我已经看出你在装睡了。别玩了,我今天赚了很多钱,你快起来,我们去吃大餐。”
然而麻婆却一动不动的,她身体那冰凉的温度传到了苏叶的指间,令苏叶猛地缩手。她愣愣地跪在地上,像个灵魂被掏空了的布偶,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觉。
邻居们见苏叶这个样子,都想安慰她,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这么多年,他们就没见苏叶哭过,她一直那么乐观,以至于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小叶,”苏华,苏叶的师姐也从外面赶回来了,她抱住苏叶,用轻柔的声音说道:“你不要这样,师傅,师傅已经仙逝了。”
“不可能!师傅她说她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她只是睡着了!”苏叶见到师姐,终于有反应了,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上却倔强地不肯承认她师傅已经去世的事实。
一阵微风吹过来,房橼上的那些黄色的布条随风舞动,窗棱上悬挂着的铜制铃铛发出沙哑的声音,“铛、铛”,如同在招魂一般。
苏叶的精神有些恍惚,她觉得有个声音一直回荡在她耳边:师傅是被人害死的。
师傅是被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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