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君约薄薄的唇弯起一条弧线,他睁开双眼,很快又闭上,他抬手挡住扎眼的阳光,隔了好了一会儿才适应。“轻轻,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一开始遵从父母的意思,好像也未尝不好。比起现在。”赵君约说。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你怎么也开始朝后看了?”
“大概是年纪大了。”
“你很清楚,有些东西,你既然做了舍取,就没办法回头。”顾轻轻淡淡的斜了赵君约一眼,“想来,你至今还想不明白良城为什么不愿意再见你。”
被顾轻轻直戳痛处,赵君约面色沉了一下,他抿唇不语。
顾轻轻对他的恼怒不以为然,“这个世界上,良城是唯一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赵谙谂的人。因为,在她所有记忆里面,赵君约虽然心思深沉,但却是个心地善良的男人。然而,在你设计、算计我哥的时候,良城的这个认知,彻底破灭了。”
“是你,打碎了她对你的希冀。她无法面对你,只好选择避而不见。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得到了某些东西,就会失去一些,很公平。所以,你也没什么可埋怨的。”
“我知道。”赵君约凝眸不动。
“君约,这些年,你除了对阿城和我哥,在面对雨歆的时候,难道没有觉得愧疚吗?”少顷,顾轻轻忍不住问。
赵君约深呼吸了口气,微微拢着头。
“你们都说,良城是最大的受害者。其实,雨歆也是。过去,她被赵谙谂禁锢,几次三番把她逼上绝路,要她帮忙对付一些人。好不容易,赵谙谂被捕,她稍稍自由些,却又成了当年旧案的凶手……以前被赵谙谂利用,后来是你。你们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却也是将她推入地狱深渊的刽手。”顾轻轻顿了顿,她没有看赵君约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继续开口:“我昨天去医院看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晒太阳,嘴里叨叨不停,痴痴的笑着。君约,即便那不是你的亲妹妹,看到一个年华大好的女,她的余生都要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你没有一丝心痛吗?”
顾轻轻话毕,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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