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城把邹菊cha在墓前的花瓶里,远山眉舒扬,她蹲在墓边,双手抱住膝盖,枕着脸看着顾磬铭,像老友叙旧那般,随和的语气:“对不起啊,一直鼓不起勇气来面对你。”
“你说得不错,我太过执著了。一个打着倔强的旗号执迷不悟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所以,我失去一切都是活该,包括那个可怜的孩子。这些年,看着念念一点点的长大,我时常会想起她,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应该会像念念这样可……不怕你笑话,我有时候会无耻的埋怨上天,既然那么荒诞的让我在良城身上活了下来,为什么不能让她也活着?可是埋怨,终究只能是埋怨。”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念念回顾家的。那么可乖巧的孩子,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回来。至于那些肮脏的东西,麻烦你,带着它们长眠地下。这是,我最后的私心。”
良城忽然笑了起来,“在你面前,我总会想起一些旧事。包括最后一次,跟你吵架,你跟我说,顾磬箫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的。我不信,撞得头皮血流的时候,明明已经心生惧意,却还心存执念,不肯放手。直到那场大火,把我们烧得什么都不剩。我才觉悟,这个世界,早有安排。”
“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那些曾经执著的人和事,金钱和名利,到头来,不过云烟……”
望着渐沉的天,最后一缕余晖也消失,良城站了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墓碑上的顾磬铭,那张停留在最美好年纪的容颜……她看不见顾磬铭老去的样子,也无法想象他老去时的模样。
“这是我第一次攒足勇气来面对你,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我终于决定放弃他了,彻底放手。希望,我的决定,还不算太晚,上天能够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良城微笑,脸上是释然的轻松。
“再见了,顾磬铭。”良城最后看了眼墓碑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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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牧宁看着那辆黑的宾利商务车停在墓园大门前,立马儿没了之前的散漫。他调整了坐姿,薄唇轻抿,一脸严肃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又是那根泛着光亮的拐杖。
良牧宁沉了下眸,脸上掠过一丝不屑的轻蔑。
顾磬箫站在车门前,尽管隔着车窗,他还是看到了车里的良牧宁,但是并没有要过去同他打招呼的意思。他神淡漠,眸光微凉,看着良牧宁的眼神,陌生冰冷,仿佛对待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是顾磬箫。”良牧宁勾起唇角,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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