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盈不想那样,她觉得那样太令人伤心。于是她宁可直接把他劝住,至少能告诉自己,是她主动不愿意的。
“香盈。”孟时祺翻过身望着她,“你才十三岁啊……别做这种事情,我想办法帮你出去,你还能好好嫁人的。”
“可事实上从这种地方出去的姑娘,嫁人很难的。”香盈哑音一笑,“有的可以换个地方活,可我出了京城哪儿都不认识……在京里,我说我没接过客,谁信啊?”
孟时祺这样一想,一时无话可说。
是啊,这谁信啊。一个在青楼里长大的姑娘,还是被“客人”赎出去的,说没接过客似乎就是个笑话。
“嗯……”他闷了会儿,还是笃然道,“反正你先别接客,听我的,我尽力帮你。”
香盈没有吭声,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其实有时想想,她甚至会觉得如果没有认识他就好了。
因为她总有些不由自主地依赖他,有他在,她总觉得很多事情可以避开,总会心存侥幸地觉得自己不用沦落到真的卖身。
但事实哪有那么美好,她要干干净净地从这里出去太难了。这份依赖和侥幸,不过是让她活得更难受罢了。
月底,明婧迎来岁生辰。两个月后,府里慢慢地开始筹备兰婧的昏礼事宜了。
兰婧是三月初三行的笄礼,按生辰算则是这个月满十五岁。其实应该明年才能完婚,急着筹备,是因为谭昱有点扛不住了。
因为跟皇长走动密切且名声在棋界大燥的关系,近来逐渐有官宦人家到他家提亲,想把女儿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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