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兰婧见他不说话,便也默然不语。二人一道沉默地走出几丈远,她忽而听到他说:“翁主您……日后别这样了。”
她抑制不住地不甘,静了会儿,嗫嚅道:“我不会让旁人知道的……”
“有没有旁人知道,都不好。”谭昱说这话时都不敢看她,语顿了半晌,又续说,“有些事注定没结果,但想了就会扰人心智,不如不想。”
他说得平淡极了,平淡得像是一捧清澈的水被缓而均匀地倒进不远处的西湖,引不起任何波澜,甚至听不到什么响声,倒完便再寻不到痕迹。
可兰婧的心,却犹如一条原本安睡于湖的鱼儿,清晰地察觉到水倾下来时的每一缕动静,随着水击下来的声响,一点点沉到湖底。
于是她没有应声,她一点都不想答应谭昱的这个要求。谭昱睇了睇她,伸出手去:“翁主可否把那对鸳鸯酥赏予卑职?”
兰婧沉郁下去的心又因他这话而一喜,只道他也有不舍,眉眼一弯就将那个小草篮放到了他手心里。
谭昱托着那对小鸳鸯又看了看,牙关一咬,猛然挥臂将它狠丢出去!
“你干什么!”兰婧惊叫得声嘶,眼看着那个小竹篮划至半空时点心飞散出来鸳鸯分离,顿时眼眶一红,“你不能好好说吗!”
而后她几是没做多想便追出去,然则这条小街上过往路人并不算少,两块酥皮的点心落了地不过片刻就会被踩碎踢散,又哪里还找得到踪影。
兰婧忽地难过极了,眼泪一下涌出来,弄得眼前景象都变得雾蒙蒙的。她胡乱抹了一把,失落地放弃继续寻找,心里想着便遂了他的意好了。目光一抬,却猛然看见了那只草编的小篮。
草编的篮自然比酥皮点心要结实许多,只是在游人不经意的踢来踢去之后,滚到几步开外的主街上去了。
兰婧略有踟蹰,而后很快还是决定要把这草篮拾回来,她一咬牙便向主街跑去,因担心再被踢得找不到,目光便全盯在草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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