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谢继清强自平息,压根紧了紧,硬舒出一口气:“罢了,有劳殿下,我等殿下的信儿。”
谢继清走后,玉引带着人四处找了找,最后在湖边寻到了夕瑶。
初见她在湖边时她心弦一提,心说哎嘛这孩要投湖?仔细看看又定住心。
夕瑶坐在那儿的样看起来还挺平静的,抱着膝背对着她,偶尔抬抬胳膊,似乎是在抹眼泪。
玉引示意旁人在这儿候着,自己走上前去,轻唤了声:“夕瑶?”
夕瑶转过头,果然哭得抽抽噎噎的:“姑母……”
“哎,别哭。”玉引坐到她身边,伸手揽揽她,“你听姑母说,婚事是一辈的事,你不能因为家里给你挑的人让你不满意,就琢磨着嫁给皇长,这样赌气最后只有你自己吃亏。其实你若真没有满意的人,一直留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爹刚才说谢家养你一辈,也不全是气话。”
夕瑶倚在她怀里,一边听她说,一边眼泪又漫了出来。
她忽然觉得大人们怎么都这样?他们挑的人她不喜欢,就是她眼光高;可她挑的人他们不满意,就是她赌气?
沉默了良久之后,她委屈得有点声嘶:“可我真的喜欢皇长殿下……”
玉引一怔。
“我近来一直在想他,从他打算选皇妃之前,我就在想他。”她抹了把眼泪,“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特别好,过年进宫那次又觉得他待我也特别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待所有姑娘都这样,可我总在想如果不是呢?如果他也喜欢我呢?所以我想去宫里试试看,如果他挑我便证明我是对的!如果他不挑我……我再也不想他就是了!”
“夕瑶……”玉引在震惊回了回身,伸手一扶她的双肩,直视着她道,“你可别犯糊涂,你要知道他如果真选了你,那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可他选了你也不能证明你就是对的啊!他也可能只是想选一个家世才学容貌都说得过去的贵女当皇妃,与喜不喜欢你未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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