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淮吁了口气,沉然未言。
玉引想了想:“皇长这是……身体无恙了?”
“过年时才见过他,显然身还虚,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无恙’。”孟君淮锁着眉头,自己也琢磨不透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
这折里提的是为皇长遴选皇妃的事宜,大约是往各个宗亲处都带了话,但他人不在京,锦衣卫就照例转交给了谢继清。
这件事太奇怪了——不是说皇长病了就不能选妃,就算是民间,久病之后拿娶妻冲喜也不稀奇。只是,皇长和皇兄都不是那样的人,先前为什么一直没选众人都很清楚——他们不想平白误了任何一家的姑娘。
大殷朝民间的女人丧夫之后还能改嫁,嫁进宗亲略难一点儿,嫁入最顶头那个名副其实的“皇室”,改嫁就是不可能的了,这一旦误了谁就真是误一辈。
如此这般,他到底为什么改了主意?孟君淮一时也忍不住往玉引所说的方向想了想——可是说不通啊,如果真是那样,不该先昭告天下说皇长大病痊愈普天同庆吗?奸宦势力已除,没有后患,这种绝好的消息,何必瞒着?
那是皇兄实在太过忧心,犯了糊涂,想试试那“冲喜”的法?
应该也不会啊。孟君淮觉得虽然“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至极,但这么多年下来,皇兄是清楚这个可能结果的。从几年开始,他连另择储君的事宜都着手安排了起来,现在反倒要给儿冲喜?
八成也不是。
那还能是什么?
孟君淮脑一时卡了壳,玉引也闷头琢磨,冒了个念头就道:“会不会是……皇上觉得立储的事引起的风浪太大了,想压一压,所以挑出这么由头让大家觉得皇长或许痊愈了,继而能够消停些?”
“这倒是说得通……”孟君淮思量道,可又觉得似乎也有那么点儿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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