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看到兰婧嫁出去后还这么提心吊胆、或者更提心吊胆,更不想看到她过不了几年就把自己逼得郁郁而终——而这种事,在京城这样权势复杂、人与人间又地位悬殊的地方,还是很常见的。
孟君淮听罢也任可她的想法,兄弟几个跑进来喝水时,恰好听见他说:“你也不比太担心,若真有人欺负兰婧,哪怕咱不在了,也还有阿祚护着她。”
“谁欺负二姐姐?!”阿祚立刻放下茶盏跑到他们面前,“谁欺负二姐姐?我现在就找他去!”
孟君淮噗地一笑,玉引赶紧解释说没有没有,就是随口聊聊打个比方,并没有谁真的欺负二姐姐。
又过了小两刻,各府的公子告了退,兰婧进了堂屋,玉引和孟君淮便也去了堂屋。
礼数过后,几人各自坐回去,玉引问兰婧:“兰婧啊,那几位公子,你觉得谁好?”
兰婧略一怔,刚看向她,旁边的另一个声音有点局促不安地响起来:“终身大事,全听殿下和王妃安排。”
玉引当即一眼横过去:“侧妃,我在问兰婧的意思。”
如料看到何氏面色一白,匆忙地避开她的目光。玉引又一次温声问兰婧:“来,你跟父王母妃说说,你自己觉得哪位公子好?我们听你的意思。”
她问过之后又和颜悦色地启发了兰婧好几句,但不知是不是何氏方才那句话的关系,不论她怎么说,兰婧都只闷着头说“我听父王母妃的”。
有那么一刹,玉引诚恳希望自己不是个大家闺秀而是个市井泼妇。
——她想揍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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