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引在当日就往淑敏公主府递了帖子,下午时公主府送来回帖,说请她次日去府中小坐。来送回帖的宦官还带了话,告诉她说:“明日去拜访的还有谨亲王妃和另外四位郡王妃,七、八、九、十一、十二皇子府的五位皇子妃。”
玉引掐指一算,除了宠妾灭妻的十皇子府没人去以外,已成婚的皇子的正妃全去了。
次日一早她起来梳妆时,又有人来传话,说几位已出嫁或是已在宫外建府的公主也都会到。玉引深吸口气,暗道这阵仗真不小。
于是草草用过早膳后她就出了门,快出府中次一道门的时候,看见两个宦官从倒座房里押了个女子出来。
那人好像自己使不上什么力气,一路都是半被拖、半被扶的,玉引依稀听到几声呜咽,又听见其中一个宦官埋怨道:“您还哭呐,瞅您惹了多大麻烦!我们上哪儿哭去?”
玉引停下脚皱皱眉头,珊瑚一看她的神色就懂了,朝那边一喝:“吵什么吵!过来向王妃见礼!”
三人本都没注意到他们过来,闻声皆一栗。而后那两个宦官先一步回过神,当即就扔下了手里架着的人,到谢玉引跟前跪地一拜:“王妃。”
玉引一时没理他们,目光定在不远处那女子身上。见她不是婢子的衣着,发髻上一朵玉制的簪花也精巧,便道:“她是北边的人吧,这怎么回事?”
“王妃!”顾氏一下子哭了出来,本已没什么力气,还是紧咬着牙关往谢玉引跟前蹭。那两个宦官也不敢拦她,顾氏膝行到玉引面前,一把抓了她的衣袖,“王妃,妾身是……是跟您一起进府的顾氏。在定妃娘娘面前无意中说错了话,殿下便罚妾身跪到现在……求您、求您饶妾身一次!妾身再不敢了!”
玉引眉心一跳:“你跪了多久了?”
“两天两夜,今儿是……第三天了。”顾氏苍白的脸上眼眶泛红,“殿下说若您肯饶恕,才许妾身起来。可殿下又一直在您正院,妾身想告罪也……也进不去门。”
她说着就重重地叩起头来:“求您!求您开恩!妾身日后当牛做马报答您,求您饶妾身这一回!”
“行了,快起来。”玉引伸手一挡,定睛看看,顾氏额上已磕青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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