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灯火亮如白昼。
刚刚还冷清的后院忽的热闹起来,一个书生正拉着一个女子咿咿呀呀的唱道:“仙姑啊,更声漏声,独坐谁相问?琴声怨声,两下无凭准。翡寒衾寒,芙蓉月印,三星照人如有心。只怕露冷霜凝,衾儿枕儿谁共温。”
那女子立即唱道:“你是个天生后生,曾占风流性。
无情有情,只看你笑脸儿来相问。
我也心里聪明,脸儿假狠,口儿里装做硬。
待要应承,这羞惭怎应他那一声。
我见了他假惺惺,别了他常挂心。
我看这些花阴月影,凄凄冷冷,照他孤另,照奴孤另。”
这句子刚落下了立即引起了一场嬉笑,几个大胆的家奴纷纷大声吆喝起来,这个道:“唱得好。”
那个则道:“好一个妙龄的尼姑,这样的女子做唱曲的可惜了,可惜了,若是陪着王爷不愁吃香的喝辣了。”
四周又是一片叫好之声,声音比起先前还大了几分。
待四周的声音就沉下去了,才听得正主儿的声音道:“如此,王某岂不是要做那潘必正淫得一首好诗词才行啊?”
四周似一时没回过神来,沉默了一会儿,才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许久又听得那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了一句:“听她一声两声,句句含愁闷。看她人情道情,多是尘凡性。你一曲琴声,凄清风韵,怎教人不断送青春?那更玉软香温,那些儿不动人?她独自理瑶琴,我独立苍苔冷,分明是西厢行径!老天哪,早早成就少年秦晋。”戏文似唱到了高潮,后院的呼喝之声较之先前大了不少,也放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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