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明天更美
我们不后退.
歌声激昂、高亢、豪迈、哀怨、缠绵交替出现,既是一种“呐喊”,也是一种“叹息”,情到深处则是“拼命”,这是数百纤夫发自肺腑的声音,落在杨峥与大小姐的耳朵里,宛如那江面滚滚而来的浪潮奔流不息。
杨峥将目光看向江面,但见宽阔的江面上数百名纤夫,宛如一条长龙一般走来,他们屈着身子,背着僵绳,步态一瘸一拐的往前迈,袒露的胸口、背上无不是血迹斑斑,但那张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无比,仿佛是想告诉世人,眼前的这一切不算什么苦难,比起身后家人的眼泪这个是他们最好的展现,无非是就是给点力气罢了,生活不幸,那我们就在给他们添点血。
杨峥如此看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比起他们,我那点心事,未免太矫情了。”
大小姐收回了那双好看的目光,柔声道:“每个人看事情总有不通过,你的心事在你这事儿是心事,在他们哪儿未必是心事,可你真成了他们,能不能靠这个养活一家老小就是你的心事了,可见天下的事儿还就没什么绝对的,恪守自己的责任,就是最好的答案。”
杨峥微微一愕,将大小姐这番话儿细细品味了一番,忽的轻声一叹,道:“不错是个理儿。”说完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凑到大小姐的耳畔嘀咕了两声,就见大小姐的粉脸从白变红,又有红变白,许久才跳起来骂了声;“杨峥你这个挨千刀的……?”
杨大人似早已料到大小姐会有此举,早就趁着大小姐破口大骂的时候逃之夭夭了。气得大小姐只能握着拳头紧跟其后边追边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而望,似这么好看的小媳妇追打相公的趣事儿,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所以一路上一些胆大的公子少不了吆喝几声,如此一来少不了引起他人哄堂大笑,小小的渡口因大小姐怒目而视变得热闹了不少。
奉天门为九楹三门,重檐,前后平台上各有三出(供上下的台阶),左右各一出,大门的两边有昭德门和贞度门。门前是一个方形广场,广场东西两侧为庑,东北、西北两角为崇楼。广场正中是一条专供皇帝使用的白玉石御路。广场前部横贯金水河,曲折有致,形似玉带,也叫玉带河。河上跨汉白玉单拱金水桥五座。沿河两岸围绕着汉白玉雕琢的栏杆,绕过这些栏杆再往南走上几十步就到了正大门,此时的除了守门的禁军外,不见任何的官员,就连平日里在此转悠的锦衣卫也不知去了哪儿,偌大的广场显得空荡荡的,与这一块地儿,曹吉祥平日里来的并不多,并非是没工夫来,而是不喜来这儿,用他的话儿说这里规格太高,身为天子五门”之一,奉天门是御门听政的场所,凡早朝鼓起,文武官各于左右掖门外序立。候钟鸣开门,各以次进,过金水桥,至皇极门丹墀东西相向立。候上御宝座,鸣鞭,鸿胪寺官赞入班,文武官俱入班,行一拜三叩礼,分班侍立。鸿胪寺官宣念谢恩见辞人员,传赞午门外行礼毕,鸿胪寺官唱奏事。各衙门应奏事件以次奏讫,御史序班纠仪。鸿胪寺官跪奏,奏事毕,鸣鞭驾兴,百官以次出。他是太监有太祖太监不可干政的规矩在哪儿,这等地方他是来不得的,哪怕是今日他仍旧有几分忐忑,生怕碰上了外面的那些官儿,拿着祖宗规矩不依不饶,那可比死还要难受的,这倒不是说他怕那些官儿,实在是受不住那些言官没没日没夜的弹劾,所以平日里他能不见那帮文官儿尽量
不见,若是按照他的性子,这帮言官就不该与他们说什么道理,不听话的全都让宫里的侍卫,押到午门外给一顿廷杖,他就不行在锦衣卫的棍棒下,还有人会不怕死的。当然了这些只是他的想法,就算他有这个心思,他也没这个本事,非但他没有,就是宫中的哪位老祖宗也没有这个本事。
曹吉祥边走边想,不觉已到了屋檐下,走了这么一段路,他早已累得够呛,虽说是深秋的早上,可他仍旧走出了一身汗水,被来自门外的冷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骂了声:“鬼天气!
”便抬手去拿登闻鼓架子上的鼓槌,这面大鼓自洪武元年就开始设立,当初洪武爷的本意是只要敲响了登闻鼓,朝廷官吏就必须受理,并将具体案情直接奏章上报皇帝,皇帝批复后再转由司法部门受理,审理结果要反馈给皇帝以勘其公允,如果司法部门磨磨蹭蹭,唐朝的规定是对主责官员“罪加一等”,本朝的规定是“蒙蔽阻遏者罪”,是有严重后果的。但这面鼓从洪武爷设立那一日便鲜有人敲打,整个永乐,洪熙都不曾听到鼓声,所以宣德年间,一位登闻鼓的值班官吏对皇帝提出:好些犯人,自以为有冤情,总是击(登闻)鼓申诉,实在是“烦渎不可宥”。
真讨厌啊,添乱捣乱,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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