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政没有回答,单是仰望着天空。“后天要是天晴就好了……”
“在这里把她杀死,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不仅要封住守卫的嘴,而且……”
“哎呀,你真是个呆。”太郎左的语气仍然很可怕,“这恐怕是前所未闻的恶妻,却偏偏是主公的夫人,真是气死我也!反正以后还有人会刺杀她,你方才要是不阻止我就好了。”
“野,”平左卫门又说道,“若是在半路上遭遇年轻武士们的袭击,不仅会给我们脸上抹黑,还会出现重大伤亡。怎么样,不如我们三人把事情给办了……”
“这……你容我考虑考虑。我刚才一直试图弄清楚,夫人到底在想什么,你说,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你还不明白,她已经疯了,已经是疯人一个了,野……”
太郎左也像是非常赞同平左卫门。野重政抱着胳膊,一个人默默地走着。
二十七日,天气晴朗。
筑山夫人看了一眼门前的囚车。“看样,再返回这里是不大可能了。”
她冷冷地扔给前来送行的两个侍女这句话,从囚车里面关上了窗。囚车立刻被罩上一张网,八名侍卫把囚笼抬到外面。
野重政、石川太郎左、冈本平左卫门一言不发。但是,三人时不时相互交会的眼神,隐藏着某种既悲伤又恐怖的情绪。
出了菅生口,大雾逐渐散去,囚车一点动静也没有。当走出城门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石头,不时向囚车投掷过来。每次有石头扔过来,卫士们都会会心地对视,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当然,这不是对投石者感到愤怒,而是对夫人感到愤怒。
到了一里塚,大家都提高了警惕,以防不测。因为最近一直风传年轻武士可能要在这里劫持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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