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大少爷身子孱弱,还要受这样的委屈,真是罪过啊!”柳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是被宫夫人摆了一道,马上就要还回来。
宫夫人此时也顾不得对付柳姨娘了,放低声音,正要开口,她的嬷嬷忽然道:“老爷,这里还有一个人,您不能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而无端端猜忌夫人,她是您的正妻啊!”
宫老爷眉色一冷,再是被人算计也是后院失火,他容不得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揉沙子,特别是外人。便道:“你说这嬷嬷是语儿家的?”
宫夫人有些尴尬:“蒋嬷嬷是姐姐的陪嫁,妾身在娘家时,她也曾经伺候过一段时日。大概姐姐也是念在这一点,才让语儿带了她来,谁知道她竟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宫老爷点头:“她是你姐姐的陪嫁,也就是林府的人,还是把她交给语儿处置。”
宫夫人暗暗松口气,本以为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谁知道宫柏希咳嗽几声,凝眉道:“孩儿也曾见过蒋嬷嬷,似乎比之要矮小些,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
宫老爷将一腔的愧疚都表现在了脸上,听到儿子说话,自发地就道:“希儿也见过蒋嬷嬷?”
宫柏希不好意思地说道:“几年前表妹来时,母亲曾经带孩儿见过一次,蒋嬷嬷心地善良,还给了孩儿一些汴都特产。”
宫老爷神色恍惚,几年前……看来他忽视这个儿子太久了,久到几乎要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儿子。而被他忽视的儿子,似乎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宫老爷深觉亏欠,见儿子已经踱步到那嬷嬷前,仔细凝视,宫夫人暗叫不好,道:“大少爷可别过去了,小心她伤了你。”
柳姨娘道:“是怕被看出破绽吧!”
“父亲,如果儿子没有记错的话,此人并非蒋嬷嬷。”
宫夫人闻言深吸了口气,但她终究是慢了一步,柳姨娘来之后,她一门心思倾注在扳倒柳姨娘身上,全然忽视不知何时被解开束缚的小竹,小竹是宫柏希的书童,早就在宫柏希靠近那嬷嬷之时揭开她的毡帽,柳姨娘看得仔细,道:“这……这不是夫人你院子里的嬷嬷么?”
宫夫人还没想明白是哪里出了岔子,就听柳姨娘一阵呼天抢地:“老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贱妾自打跟随老爷,是日日盼夜夜盼,终于怀上了老爷的孩子,谁知道就是因为这样被人妒忌,想置贱妾于死地!老爷!还有大少爷,您看,他如今这么瘦弱,定然是那些人得了夫人的命令,克扣了他的伙食!说不定,说不定还在他的饮食中下了什么手脚!老爷!贱妾死不足惜,可是再怎么说,这肚子里的孩子和大少爷一样,都是您的骨肉,难道因为他们没有出生在夫人的肚子里,就全部都要命丧黄泉吗?”
柳姨娘哭得肝胆俱裂,半推半就地扑倒在宫老爷身边,也许是动气过度,她哭着哭着,竟然真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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