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就算再孽,也轮不到你个小小的继室来教,王妃这话说的,倒是后母心慈了!”
浅晚的话在大殿上渐渐传开,一点一点摄入人心。贯彻在每个人耳中,令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阮氏和云芊芊皆是一愣,然后对视一眼,今日云卿苑怎么这么不对劲?遇到这么大的事,她不是应该躲起来哭吗?
两人只是疑虑了一番,却也没有深入去想。
阮氏定了定心神,伸手扶起头上的流翠,一晃一字道,“卿儿,这,母妃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今日闯下大祸……”说罢,眼圈也泛红起来,如同一个系心孩子的母亲,再加上头上的珠宝溢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倒是叫许多人心中升起感触。一时间,谩骂侮辱的指责又直指浅晚。浅晚还未来的及多想,这边,云芊芊娇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啊,姐姐,母妃这也是担心你啊,虽说你不是母妃亲生的,但是,母妃对你可不比对我差啊!你怎么能……”云芊芊故意将话说到一半,留下话柄,又低低的抽泣起来,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浅晚差点就要为这母女两的精彩表演鼓起掌了,再看看四周众人厌恶的眼神,浅晚不由轻笑一声,忽而觉得云卿苑有些可怜。爹不疼,娘早逝,继母庶妹日日针对,没有一个朋友,皆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浅晚轻移莲步,白色的中衣加上外披的披风摇曳起来,也是醉人眼波。她轻轻走到阮氏与云芊芊旁,“王妃怕是误会了吧,卿儿自然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本郡主说你心慈啊!”浅晚面部带笑,轻轻言道,给人宛若春风之感,言辞皆为柔和,“难道,本郡主说错什么了,还是,这番话听在王妃和云三小姐耳中有什么别的意思?”
阮氏和云芊芊本就跪着,在气势上低人一头,再加上浅晚言辞虽温和,却步步紧逼,不由得令她二人冷汗淋漓。
阮氏心中一惊,涂满丹蔻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声音轻颤开口,“没,没有,只是,卿儿,我是你母妃啊,你怎么……”
浅晚眼中暗芒闪过,“哦!本郡主难道不该叫你王妃?那叫什么呢?继妃?姨娘?还是,姨母?”
一番话下来,不过短短几个字,却让阮氏心惊肉跳,脸上的血色迅速退了下来,特别是那句“姨母”!
大皓所有的人都知道,前宣王妃和当今皇后是她的嫡姐。而她,不过是个庶妹,一个小小的继室,当初还是用那种见不得人的方法爬上宣王爷云敬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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